得爷还不如我呢!我有个夹肉的烧饼就能乐上半天。可 爷呢?我只看着他,这半年来,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
叮当叹了口气,心想岂止半年,我跟爷也有几年了,上千的日子下来,没看他真心笑过。
铜锤将一个烧饼吃得干干净净,指缝里的芝麻也舔完了,方才意犹未尽地赞道:“如今这个厨子不坏!若论起来,我也吃过上千的烧饼了,只没这个滋味好!尤其里头的酱肉,不甜不咸,不淡不齁,他怎么能做得这样好呢?”
叮当本来满心郁闷,听见铜锤这话倒一下笑了出来:“好个没见识的小厮!吃个烧饼就好了?王府里许多好东西你还没见过呢!以后快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叫人听见,笑 话你是小事,笑话爷带了个乡巴佬出来,可就坏了!”
铜锤不好意思地讪笑:“我本来就是乡巴佬么!若不是姐姐提携我,爷身边的哥哥又走了,哪里能论得上我,干这差事?”
叮当一听,又生起气来,于是铜锤头上又中了个爆栗:“你是我亲弟弟!怎么咱俩心性一点儿不像?我这样聪明伶俐,偏你就这样蠢笨不长眼!整日说自己这样不中,那样不好!你怎么不好了?也长长自己志气中不中?爷是什么人?他肯留你,自然你有许多好处!爷见过的人,比你我吃过的饭加起来还多!你当爷是听人两句好话就轻易松口的?!”
铜锤心想你也太夸张了!爷才多大?怎么会见过那许多人?
叮当看出他的心思来,白他一眼道:“王爷当年带兵征战时,爷虽年小,也是跟着沙场上走过一遭的!上万的大军站在爷面前,你吃过上万的饭没有?!”
铜锤一听便咋舌不已,上万?他只知道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叮当顺手从袖子里抽出条鹅黄洋绉金夹绣三蓝风穿牡丹手帕来,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心里愈发焦急起来
说实话她是不愿意岑殷走一这趟的。
“太后知道爷才回来又要出去,会怎么说?”临出门时,她还在竭力劝阻岑殷,力求能让他改变主意。
可惜的是,岑殷拿定主意之后,是不听人劝的。
“怎么说?她巴不得我走呢!上回她老人家就说过,既然这样喜欢江南,不如长久住下,她愿意下道懿旨,随便封块地给我,让我逍遥自在地去快活。” 岑殷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叮当一下就呆住了,去江南?那京里的老宅,还有王爷和王妃呢?
她眼巴巴地望着岑殷,可对方却又不说话了。叮当知道,爷不说,自己就不能问,因此将嘴嘟了,不再出声。
此时坐在这轻舟快艇上,叮当突然又想起这番对话来,不知怎么的,她心中隐隐生出些不详来,前路迷惘,不知将来会怎样。
岑殷托腮沉思,太后目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所在的。不过也只是暂时不知道罢了。自己一上蜀道,太后想必就立刻会猜出来 自己要去找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