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为难她罢了。”老太后的话,字字刺入太后心底。
“怎么叫没有妨碍?!她到底也是。。。”太后飞快转身过来,直视老太后:“若有个风吹草动,她就是个火种,祸害!当年就该一并将她除了去!”
老太后缓缓道:“本该有她的,那晚。可这丫头命硬,没去。这是天意,再难违背。哀家倒是劝你,别再执念于此。一个丫头罢了,能成什么气候?她就是通天的本事,也不过是个市井小民,能与你一朝太后抗衡?!”
太后冷笑不依:“她身上有你血脉,你自然下不得手!”
老太后知道,对方的潜台词是,跟我却没有关系,我叫她死,她立刻就得死!
于是老太头闭上了眼睛,道:“凭你去办吧,你真想除她,哀家也不拦你。”
太后的双手又抖了起来,口唇也一并控制不住地战斗。这死老太婆,知道自己下不了狠心,又叫那道旨绊住了手脚,却每每就这样来气自己!
李公公与蓝芷在门口站了半天了,门缝里看去,太后正与老太后说得停不住口,又见太后失态,二人便对视一眼,皆不敢出声,心里清楚,此时,断不能进去。
“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太后站了半天,也觉出累来,便顺势在老太后床边坐了下来,“皇上今儿可来过了?”
老太后依旧闭目养神:“早起来过一趟,哀家看着,倒是瘦了许多。”
太后便口中抱怨起来:“还不都是那个庄贵妃?!皇上被她灌了迷汤似的,整个人都魔障了!”
老太后微微点头:“所以你才要这时候替皇上选妃?!”
太后将身下的衣服理平,淡淡道:“男人都是一样,还能有个不喜新厌旧的?这庄家也坐得够久了,也该是时候换换了!”
老太后停了半天,然后方道:“世上的事,也叫人难说。也许有不喜新厌旧的,只是难得罢了。”
太后心头火势又起,好在老太后及时岔开话题:“哀家记得,庄贵妃是刘国公家送进来的?”
太后硬生生将火气憋了回去,点了点头。
刘辅,前朝开国老臣,因功大勋高,被封国公,到了现在这一代,大儿子刘启承爵,二儿子刘令尚武,现今的镇军大将军是也。
如今独受皇帝宠爱的庄贵妃,便是上年选妃时,刘令府中所出,刘家三女儿是也。
老太后又问:“这丫头长得像谁?听人说,是府里姨娘所出?!”
太后嫌弃地哼了一声,道:“庶出的丫头,也不知哪儿来的运气,竟叫她选了进来!皇上不过无意这下翻了她的绿头牌,倒好,不到三个月,从才人直接跳成婕妤,一路飞升,三个月就成了庄妃,又三个月,竟成了贵妃!”
老太后从帷幔底下瞥她一眼:“你就是牢骚怪话多!你少管他!儿子大了不由娘!如今你儿子坐了皇上,你虽是他母亲,一时说多了,皇帝嘴上不吭不响,心里可免不了要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