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话,却先不理,进门就上下打量起来:见这里已收拾得十分精致,牙床上悬挂着锦帐流苏,香榻垫着隐囊绣簟,一看便知是内宫陈设;朱几素案上,一支法花牡丹花梅瓶里,满满插着新鲜采下来,还带着露的牡丹花,与瓶上花样,于日光下相印成趣吞雷天尸。
“王妃还是喜欢牡丹!”曜灵浅笑着开口,“云燕姑娘真真麻利,连花也预备好了。”
云燕不理,先走到屋中央的八仙桌前,捡一张法华釉花鸟纹坐墩坐了,然后方懒懒对曜灵道:“我既来得,自然要做得最好。不然别人见了,只说我嘴上殷勤,行动却是脱懒呢!”
曜灵慢慢走到对方身边,站定下来,直视对方,四目澄澄下,云燕先抵挡不住,垂下了眼皮。
曜灵这才开口:“姑娘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当了我的面,偏说这些怪话?以往我与姑娘相交,我总当姑娘姐妹一般,姑娘今日却又这样脸酸起来?”
云燕放在桌上手指,交织起来绞了老天,最后不情不愿地开口:“既然当我姐妹,为何那日王妃寻出全福的不是来,你要替他遮挡,又说好话?!分明是有意与我为难罢了!”
曜灵这才想起来,原来,那日入府贺喜,正好撞上王妃寻出全福一桩帐目不清来,其实也不是大事,全福倒也不是有意昧下了银子,实在是被人诳了去,他便在帐目上做了手脚,以公款填自己的惹出的窟窿罢了。
五两银子,本来不是大事,王妃看在全福买办多年的份上,也就预备轻轻放过,命他将银子自家补上,再革去一个月月例,也就罢了。
不想云燕从中作梗,多说了几句,将小事化大,竟令王妃改了主意,不革银子,竟要革人了。
全福跪在地上发抖,正巧曜灵在座,便眼光不住地看她,哀求其替自己说句好话。
曜灵便周旋几句,大意不过今儿喜事,别叫这种事扫了兴,王爷若听见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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