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未有一次对弈可赢得了他,每一次我输的时候便只有仰天长叹。他同我说:“下棋如用兵,对付你这样的性子,只需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你即败了。”我叹道:“我的性子便这般不稳重么?”他笑道:“表面虚淡,实则火急。你爹爹教你的道理,其实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笑道:“你只说你几时才肯输给我?”
他谑笑道:“当年不是输给你好多次?”
我淡笑道:“你欲擒故纵,引我入局,再叫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终究是你赢。”
他大笑道:“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你哪里知道兵法之妙?”
我却没在意他这话,只想到那年,有人悄立一旁似笑非笑地瞧着我,我出神叹道:“你次次都赢了别人,又有什么意思?”
他一怔,瞧着我,我低下头微笑道:“可我宁可次次都输给你。”
这夜,我又连连的做了噩梦。我分明知道自己在梦中,可又不由自主,在梦里四处穿梭,时而去了天人崖,时而回了聿王府,又去了三镜湖。我总觉得我在寻什么东西,终于游荡到了暮江,江上突然蹿出无尽的火焰将我重重包围。容植立在船头,我不住地唤他,他却只笑看着我,任他的船从火焰中穿过,消失在千帆尽处。
我大叫了一声:“容植。”蓦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躺在衡俨的身边,他似被我惊醒,半支着身子,皱着眉头瞧我。
他伸手抹去了我眼角的眼泪,低声问道:“做了什么噩梦?”
我瞧着他摇了摇头,伸手将他揽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道:“想起以前罢了。”
他伸手抱住了我:“你回回都是心中委屈难言,才会做噩梦。”
我仍是在回忆适才的梦境。片刻才答他道:“如今诸事顺遂,哪有什么委屈。”他沉默了半晌,道:“如此便好。”
翌日我坐在勤问殿,一天都心神不宁。到了下午,便同香馨嘱咐了一声,自己独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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