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住了我肩膀,低头看我的脸色。我脸有薄怒,可又有些心虚,只是低着头咬着唇。他看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一把将我搂入怀里,道:“她原是个歌姬,那年元旦筵席,我问她可会唱汉广,她唱得婉转动听,我正心有所念,她又举了酒杯对我说:祝皇上福祚绵长。她穿着青绿色的衣裙,便如我初见你时一样。我一时间晃了神,便……”
“她说三月三南郊庙会热闹,想去瞧瞧。我想起那年上巳节,我和你去南郊,不知怎的,便同意了。岂不料今年竟然是你在同人赛马,且叫常何见到了。”
我听得心潮澎湃,突然抬起头对他说:“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我自己学而不明,可你定然明白,许多事情,得与不得,皆是命定。你有这许多妃子,其实你我之间,许多事情大可不必勉强。”
他瞧着我许久,才淡笑道:“当年你说“福祚绵长”那话时,我心中丝毫不气,反倒有些欢喜;那日你知晓了五弟的婚讯,我隔着窗子见你一夜未眠,竟不知不觉在院中也立了一宿。我只知情起,却不知何以起,因果难循,如今你叫我如何使之消?”
“她们……自有她们的好处,若当初那晚我见着是她们,想必今日又是另一番场景。若不是你,我在搴西便已死了,抑或现在只是阶下之囚,又怎么会再叫她们遇见我?如今种种,我不过只是安之若命罢了。”
“一生一世,能遇上一人知心便已是万幸,我怎会再奢求。”他低头柔声说道,“青鸟,我当这个皇帝,责任重于乐趣。其实毫无乐趣。你若不在我身边,我便只好去做汉水的樵夫,郁郁此生。”
他笑意盈盈,我们四目相望许久。我扑到他怀中,低声说:“知易行难,拿着大道理来胡搅蛮缠,若周先生泉下有知,只怕你我又要再气死他一回了。”
衡俨大笑道:“曲解便曲解了,几人能如圣人般离“有待”入“无待”。先随了自己的心意再说。”他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