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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故人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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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转身便上马离去。只远远听到有人大声问道:“什么事?”……

    我不敢回头,不问不听,只催马快行。马儿向东又一路回了肃王府。我将马拴在门外马柱上,见老赵仍是趴在桌上打鼾。我微一侧身,无声无息地进了肃王府。

    王府里空空荡荡,一路上竟半个人影也见不到,我径直回了御六阁。进了院,推开了屋门,一切皆如我被周群逸带走那夜一样,便是连床上的被子都未收起,半截蜡烛插在烛台上。

    我伸手一摸,这上面的灰尘倒是不厚,只是薄薄一层,倒似有人时常来打扫。我伸手拿了帕子,将桌上椅上的灰尘掸去,坐了下来。

    我只坐在书桌前,瞧这天色暗下来,我用火石点了蜡烛,可一个时辰过去,蜡烛终于熄灭,这天色,似乎已到戌时,我不禁有些痴愣,只在黑暗中枯坐等候。

    三月初的天气,到了半夜仍是寒意料峭,可我身上比这夜色更冷。直到了子时,我再也煎熬不住,起身关了门窗,趴在了书桌上。

    我趴在书桌上,眼睛望着外面的星空,光线明暗交错,我心中一阵阵寒意上涌。闭上了眼,不敢再想,这才倦意袭来,沉睡了过去。

    我愈睡愈沉,可身上寒意不绝,突然浑身打颤,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启明星已起,屋内空空荡荡,与我睡着前一模一样,并无人来过的迹象。

    我忽地心酸哽咽,仍将自己趴在桌上,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直了起身,我瞧这屋里的一切,哂笑一声,也不知是天意不曾将消息传达,抑或是果然旧物不如新。但既然上天已帮我做了决断,这旧物无趣,舍了也无妨,我长吁了一口气,终于上前开了门离去。

    这才瞧见院子的葡萄架下悄然站了一个人,玄黑长衫,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听到我的开门声,才缓缓转过身来。我瞧见他,雅人深致,双眸明亮如昔,只是眼角多了几道尾纹,双鬓竟然有些斑白,也不知是白发还是染上了这清晨的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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