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好说不说,偏偏每一句话都敲在我的心坎上。我起了身便想发怒,可心中柔肠百转,终于坐了下来,只是冷哼道:“他是万民之主,自有神灵庇佑。何况上有太后皇后,下有……下有这诸多妃嫔嘘寒问暖,何必要我去问?”
他似乎还想再说,我说道:“今日与先生得以一叙,受益颇多。先生知道我性子孤僻,不愿见人,可否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免得为我招惹麻烦?”
“夫人大可放心,今日之事,必不叫第四人知道。”
我点了点头,正想起身送客。突然听到梅若松在外面叫我:“云青,云青……”我扬声应道:“什么事情?”
他伸手便推了门进来,叫道:“你有客人么?好端端的搞什么屏风拦在这里。”说着,转到我这边,便想要帮我把屏风抬走。
我忙拦住他道:“你咋咋呼呼做什么?再如此莽撞,我便不理你了。”他瞧了瞧我,笑道:“好,好。不动便不动。”我笑了笑,他又说道:“你瞧,我在赌坊,赢了不少银子。”
他从怀里拿出银票一扬,我笑道:“如今可得意了?”他哈哈大笑,又拉住我说:“我适才回来,在路上见到一家绸缎铺子,便想来叫你去扯一些布,做衣裳。”
“绮绣楼多得是绸子,何必在这里买?”我道。
“这里的绣纹绣工都漂亮,庸州比不上。我要扯几匹红色的,回庸州成亲那日穿,你穿什么颜色的?”
我对这成亲的风俗礼节一无所知,只记得那日衡俨叫人抬了几箱红绸来,便笑道:“既是成亲,我自然是穿至正的红色的。我从未穿过红色,这次便穿它一次。”
“好,”他笑道,“我们现在便去……”说着便要拉着我出去。我指指外面,低声说:“你先帮我送了客再说。”他哈哈一笑,便转了出去。
只听他“咦”了一声,把屏风一把推开:“这两人,嘿……连声告辞也不说便走了。”我见外面只有梅若松一人,原先桌子上的东西被推到一边,桌上又放了笔墨纸砚,纸上墨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