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看去,原来有个老婆子挑着担子,在外面卖相思豆。那豆子鲜红欲滴,我心念一动,随手给了钱便买了一把。
梅若松问道:“你买这做什么?”我笑而不答,只说:“回去你帮我去寻些猪骨头来?”
他笑道:“这个好办的很,可你三月三陪我去南郊?”
我说:“你明日给我弄到猪骨头,我后日便陪你去。”他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三月初三,上巳节,梅若松和我,各自骑马,从方老大的庄子朝东,一路到了南郊。三月阳光明媚,男女情侣结伴而行,到处皆是欢声笑语。梅若松大赞道:“这曲靖毕竟是皇城,庸州城便没有这里热闹。”我瞧着故地,只是笑而不语。
忽然听到前面人声鼎沸,许多人拥着一处地方。梅若松一抽马鞭,叫道:“去瞧瞧是什么?”我见他便如个孩子般的四处凑热闹,没奈何也只能跟上他。
到了近处才知道,今年又有人在这里围了场子赛马,听说这两年曲靖的上巳节没了马赛,因此这次格外引人注目,人人都要凑近了瞧一瞧。
梅若松问我道:“这马怎么赛?”我望了四周一眼,似乎和当年无甚不同,便道:“你只随意选人同你赛马尽兴,旁人另外下注买输赢,与你无干。”他一听,笑道:“那你同我赛一场先试试。”说着便一马当先冲进了赛场,大叫道:“我和我朋友要比,大家让一让。”
我眉头微蹙,驱马上前,微嗔道:“你要比就找人比罢了,怎么找我?你瞧我这胳膊,如何同你赛马?”他一怔,陪笑道:“我让你,你将就一下。”
他见我仍是皱着眉头,低声道:“若输给你还好,输给旁人,无甚面子。若我输了,便叫你随意差遣我,决无怨言。”我听他这样说,突地想起当年衡俨和孟大当家斗马的场面。自己斗心忽起,笑道:“比就比。你无需让我,只一点:你可别嫌我手段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