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再读一遍,却发现信的右下角,盖有一个印记,其状若鹰,赫然便是衡俨的玉扳指上的纹饰。我心中顿时透亮,先皇将玉扳指交给衡俨,便是将他生前安排的内外眼线,皆交与了衡俨处置。难怪贵太妃说那婢女是细作,她见到了衡俨手上的玉扳指,便知道衡俨是她的新主人,自然要护得主人安全。
想及此,我不禁掩信长叹,娘亲临终铤而走险,竟然生效,先皇终于也容我活了这许多年。只是她如何也料不到,我和衡俨之间,又因此生出了这许多事端。她说教我觅得夫郎,不求富贵,只求同心,而我如今,却只得一人形影相吊,岂不是造化弄人?
我呆坐许久,收起了信,想将信放回了匣子。手指一碰匣子,忽觉匣底略为松动,我不禁用拇指将匣底使力一捏,这匣底竟然被我向上提了起来。原来匣底竟然只是一个夹层,内里还有乾坤。
我将这夹层提起,下面放的是一本书,三封信。我拿起书一看,封面上正是我爹爹亲笔题的《风云》两字。我随意一翻,才知道爹爹果然著成此书,并未交于任何人,只是将它藏于屋内。另外有三封信,其中两份信封上并未署名。而另一封,上面写着“吾妻秀清
亲启”,可不正是我爹爹的字迹。
这信用火漆封住,显然娘亲并未拆看。我长吁了口气,伸手撕开了信。爹爹的字行云流水,行间整洁,偶有涂改,倒像是深思熟虑后写下的:
“秀清吾妻,
自南海一遇,而至今日,已然十六载矣。浮生若梦,不知是汝梦中有吾,抑或是吾梦中得汝。如今青鸟已至及笄,自觉一十六年,你我恩爱甚笃,平生已足。
然世事福祸相倚,吉凶同域。聿王为人,其心大,其志却不坚;外宽而内多猜忌,实非明主。汝为聿王谋事,举步维艰。吾心不忍,乃为汝计,甘愿受其驱使,度来日若有良机,汝大恩得报,便可脱身。
岂料聿王狼子野心,竟至于意图谋害生父。他与谋事者往来书信,被楚王所得,又被吾顺手牵羊。他知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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