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何领命而去。衡俨又对吴郡守说:“刚才的事情,也都一一写在奏章上,赶快递到皇上那里。”他瞧了瞧我,低声说:“先回去,等常何的消息。”
我随他回了小院,他坐在桌前沉思。我见他忧心,便出去泡了壶茶,斟了一杯,递给他说:“一日之内,事情便有了大进展,是好事情。”
他伸手接过茶,一饮而尽,淡笑道:“二十万两纹银,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没了,必然有线索留下。我本也不怎么担心。”他将杯子递给我,我又倒了一杯,他接了过去,道:“但这银子的去向,才叫人头痛。现在查不出来,河堤便无法修下去;若查出来下落,但凡和我有丝毫联系,我便又是一桩大罪。”
我坐下来,低声说:“你疑心这事情是有人做了要害你。”
他瞧着我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许久才说:“如今朝中局势,洞若观火。父皇身子是在苦苦支撑,容植和上官煌翁婿在军中呼声极高,得了朝中大半的支持。二哥无心皇位,璋显年纪尚小。我被贬黜,原是以退为进。眼下父皇虽未赦免我,但看他的意思,对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多半是支持的。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又被推到了明处,上次教人杀我,这次又借库银之事想将我牵连在内。”
我撇了头,静默了片刻,终于说:“若真是他这样害你,我心中也不会原谅他。”衡俨淡笑了一声,拍着我的肩膀道:“难得听你这样说。”我心中一酸,靠在了他怀里,低声说:“我只盼我们躲过了这些劫难,一切像以前一样。”
他搂着我,低声道:“你放心,这件事一了,我便带你回曲靖。”我心中一惊,直起身子道:“皇上没谕旨,你怎可回去。”他微笑道:“谋定而后动,父皇早晚会有旨意。”
我微点了头,靠在他身上,幽幽地说:“还是搴西好。”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