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眉毛不似平常那样像个八字,反而像两条蚯蚓一般缠在一起。衡俨过来朝我招招手,一边扬声对常何说:“请他进来。”
我到了他旁边,低声说:“吴郡守好像有烦心的事。”他瞧了瞧我,点了点头。吴郡守一进屋,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衡俨一愣,问道:“吴郡守,你这是为了什么?”吴郡守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肃王,求你救救我。”
衡俨和我对视一眼,坐了下来,说:“你先起来说话。”吴郡守抖抖索索地站起来,仍是要哭不哭地说:“王爷,修河堤的银子出事了。”衡俨皱了眉头:“什么事情?”
“这次修河堤,朝廷上说要给搴西拨八十万两真龙兴宋。先拨二十万两,河堤修筑一半再拨三十万两,其余等完工后再和朝廷汇报总数结算。”
衡俨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上次给我看的朝廷文书确是如此。”
“前两日皇上叫人押了这二十万白银过来,我亲自察点签收,锁进了衙门的库房。这两日因河堤开工,需要结清部分帐款,今日我便叫人把库房打开,不料里面的银子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什么?”我不禁叫道,“吴郡守,你是在讲故事给我们听么?”
“我……我……”吴郡守看着我,哀叫道:“我也是不知怎么回事,这白银是我亲手验收的,我关进库房的时候确实是都在的,可现在却全不见了。”
衡俨问道:“银子是谁押送的?”
“是朝廷的振威校尉冯啸仁。他待我签字确认,拿了收条,便回去了。”
“库房是谁看管的?”
“钥匙只有一把,我随身带着,看守库房的是衙门里的衙役。每队十人,两队每日轮班。”
我望着衡俨,他只是低头沉吟不说话。吴郡守跪在地上,两腿似乎都在打颤。过了许久,衡俨才说道:“你先回去,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哪日做了什么事情,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便是同我此刻的说话,一一记录下来,写成奏章,今晚便快马密送给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