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日里帮我卖包子,招呼客人,可没工钱。晚上再教教我这两个丫头读书写字,怎么样,干不干?”
我听了欢喜,无不应承。倒是黄衙头叫道:“娘子,两个丫头学写什么字?学些针线活缝缝补补就好了。”那妇上上前一把揪了他的耳朵说:“丫头怎么就不能学写字,我让我家丫头学写字,也好日后遇上个比你强一万倍的贵人,省得像我一样在这里卖包子。”我见这个黄衙头昨日处理那两个醉汉,爽快利索,毫不手软,可现在被自己夫人揪了耳朵,却动弹不得,果然是“恶”人总有“恶”来磨。他哭丧着脸说:“我好歹是个自由身,总比对门那个贵人好吧?”我听了不由自主又望着对院。那妇人笑道:“贵人做了囚犯也是独门独院的,你要是犯了错,不知道丢在死牢哪个犄角旮旯里呢。”店里的众人大声哄笑,有人叫道:“黄大娘,你招了这么一个标致的姑娘在家里,就不怕黄头心痒?”黄大娘大笑道:“你瞧这姑娘斯文的样子,能看得上我们家老黄这窝囊样?”说完,揪着黄衙头耳朵的手又紧了紧,笑道:“你倒是给我老实点,不过我料你也不敢。”
我耳朵里听着他们谑笑打闹,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对院。衡俨,衡俨,我就在这里,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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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便住在了黄衙头的家里,除了卖包子招呼客人,闲了便在店里教大妞二妞学字。我自己幼时跟父亲学的是老庄的道理,现在也只能教她们念念《道德》启蒙。这两个丫头聪明,一教便会,没几日,便会在客人面前大背:“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客人有见识的,便不停地在黄大娘面前夸奖这两个丫头,黄大娘满脸欢喜,对我更好了许多。我慢慢地,也跟她学做包子,也同周围的老客人熟稔了起来。我每日都数着日子,盼着衡俨允许出来放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