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是一家之主,家里突然少了一个婢女怎会不知?你若真喜欢她,一日不见便着急了,怎么等得了这两年。只不过是如今你瞧她家里遭祸,才想混水摸鱼,趁乱将她带走。可你想不到她对她丈夫忠贞不渝,怎么都不肯跟你归去。”
那公子扭着头再不说话,我转身对那女子说:“你现在便回家去,你丈夫犯了事,愿不愿意守着是你自己的事情,可若这公子再纠缠你,你便到官家去告他坏你贞节,这里许多的街坊邻里都可以作证。”众人顿时个个叫嚷起来说:“小娘子,你莫怕,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们都帮你。”……那女子一听,跪下来朝众人磕了一个响头,便朝东边跑去,瞬间没入了小巷中。
那公子正想要追上前去,周围的人齐齐将他挤住。我冷冷地瞧着他,道:“无勇无义,还是个大丈夫么?”那公子一听,叹着气垂了头,终于一跺脚,转身走了。
众人见两人都各自回去,戏已唱完,纷纷都散场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原本街上围了许多人,忽然间四处散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晔香楼的门前,我抬起头,看见容植负手站在楼上望着我。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朗声对他说:“五哥,我此刻便要去搴西。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只望你善待妍姐姐,她待你情深一往,莫再负她了。”
容植站在楼上,直直地盯着我,一言不发。我说完,俯身朝他福了一福,直起了身,再不瞧他一眼,转身朝西行去。
~~~~~~~~~~~~~~~~~~~~~~~~~
我离开晔香楼,没行得多远,日头便逐渐黑下来。我一心要离开睿王府,并未作太多打算。眼见得前面就是曲靖的西门,我手上并无银两,只有头上的两只珠钗可以置换,可眼下当铺都已关门歇业。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去搴西,心下犹豫着,如何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忽地见一个老头驾着一辆牛车从旁边经过,正欲穿过城门,我连忙扬手道:“大爷,请问你可知前面有无客栈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