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多计较,淡笑了一下,从怀里摸了一个小秀囊递给我:“送给你的。”我接过来,奇道:“送给我的?”
我把秀囊放在手里掂了掂,倒也不重,再拉开秀囊,往桌上一倒,银光流动,竟然是一条银链子,上面还镶着一块绿色的珊瑚石。更难得的是,那珊瑚石分明是一只小鸟低头梳理羽毛的样子。
他看我又惊又喜的样子,说道:“前两日去南海县办事,记得你说你以前攒了几颗珊瑚石,估摸着你现今也寻不见了,就帮你找了一颗新的来。”我立时明白,他见我一个人孤身寄居,怕我思虑过多,便找了这颗珊瑚石,好让我寂寞时有个把玩的东西。
我朝他深深一福,说:“多谢三哥。”再抬头看他,觉得他的脸看起来竟也明快顺眼许多,他眼里神采流动,比那日第一次见他,亲切了许多。
他摆摆手示意不必,对我说道:“这聿王府便是你自己的家,出入自由,只是女孩子家,稍微矜持些好。”我心里记着他送我珊瑚石的好,也不计较他又来教训我,只?着脸说:“知道了。”
“我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说:“你刚才临摹《松风阁诗帖》,意蕴不错。但帖子后面提到东坡居士,黄太史心有所感,所以笔力凝重,结字也倾侧,你的字力道就差了许多,还得多斟酌斟酌。”说完,快步出了御六阁。
我张口结舌,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看他出了门,更是笑得肆无忌惮,也不知他在外面听到,作何感想,反正先笑痛快了再说。香宁在外面听到我大笑,进来便看到我抱着肚子笑跌在椅子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指着她,笑得肚疼说不出话来。她看看我,又望望出了门的衡言,最后只是摇摇头,叹口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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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慢慢习惯了在王府别居的生活。聿王一直很忙碌,我很少能见上他一面。王妃和兰妃倒时常差人送些瓜果点心给我,或叫我去她们处聊天;兰妃则更多送胭脂水粉给我;璋显予恩常常来我这里犯浑嬉闹,心情好时我由着他们,和他们一起爬高走低,烦躁起来没好气就将他们赶了出去,他俩不恼也不告状,隔几日又来聒噪;明希虽然只是偶尔让他的林夫人来陪我聊天,但我瞧他夫人恭恭敬敬的样子,想必他也常常叮嘱夫人要对我客气;而衡俨,每个月会在清晨来我这里坐坐,看我练字,陪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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