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前临摹爹爹的字,娘亲就着我桌前的灯做针线,爹爹则站在门口,望着天象,一家人何其乐融融。如今,我在这诺大的大椿堂里,乔伯伯虽待我亲厚,但这世上再无我的血亲。我顿时收敛了笑容,心情黯然的不知所以。
衡俨见我脸色黯淡,朝我侧了侧身子,轻声地说:“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他念的是《庄子知北游》中的几句,说得是生不足喜,死不足忧,生死只如春夏交替般的自然规律罢了。
我心神一凛,又想起爹爹的教导,醍醐灌顶。这个三公子,只瞧了我几眼,便猜中了我的心思,心机倒是十分深沉。但感他出言劝慰,我感激地朝他望去,他依然一幅臭脸,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领了我的谢意。
这时聿王突然蹙眉问道:“明希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王妃尚未来得及回答,兰妃娇笑着说:“知道今日给云姑娘洗尘,明希特地带了容植说去西郊打了野味,给青鸟尝尝!”
聿王哼声道:“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失了礼数。”大家都不说话,兰妃只是陪笑。局面略有些僵硬,就听到屋外有人传话:“二公子和五公子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御六阁,都穿着便服,一个穿蓝衫,一个着月白长衫。两人朝聿王,王妃和兰妃分别拜了拜抱得军医归。兰妃笑着说:“快起来吧,你们父王正盼着你们的野味上桌呢?”蓝衫青年说:“今儿个我只打了两只野兔,容植倒是射了一只小鹿,已经交给膳房,让他们按了父王的口味整治去了。”
我见聿王连连拍腿,颇有点食指大动的意思,不禁笑了笑,没想到聿王对野味竟是如此热衷,难怪二公子和五公子今日巴巴的去射了来,说是让我见识,其实是哄聿王开心。
着白衫的五公子容植见我坐在一旁,问道:“这是云小姐么?”
他俩朝我拱手作揖,我赶忙起身裣衽做礼。二公子明希说:“都是自家兄妹,你就和璋显他们一样叫我们哥哥吧,我们就叫你妹妹。”
聿王听到,连声说好,道:“正是,青鸟在王府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一般,谁都不许怠慢。”大家都连连说是。容植又问:“青鸟妹妹住在哪里?”我不及回答,兰妃说:“你父王把御六阁给了青鸟,你们可不许去骚扰。”
明希大笑:“难道连去看望妹妹都不成了么?”
容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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