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在小院正面的厅里,只有那一间屋子最宽敞适合治疗。
没有搬过来高凳,段苍玥直接一直抱着田洱,配合着她的举动,看着她本无力的双手不知何来的力量,十分镇定地帮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者处理着。这些人的伤,没包扎好还骑了整整一日的马,伤上加伤,看得田洱心都揪住了,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挨过来的。
让只有轻伤才拿着药丸喂给重伤人员,昏迷过去或是已经没多少神智的就是确灌都得让他们服下,那有镇痛和治疗的药,是她从白清酒那里强行要来的。她虽然医术可以,但却不会制这种神医的药丸,毕竟她认得的中草药并没有白清酒多。
昏死过去的那几名特重伤者,几乎是被田洱开膛破肚地折腾着也没一点反应,若不是田洱还认真地治疗着,旁边的人都人以为那些人其实已经断气了。
太过孱弱,田洱治好之后,指着一边帮她穿着线的人,“你来帮他缝上。”说着把那人的双手泡进边上的那大半碗酒里,先消毒再做。被指挥的人一怔,堂堂七尺汉子也慌了审,让他、他来缝?
瞪他一眼,“还愣什么,快点,不然一会他的血就要流光了。”虽然她已经尽可能地封住了伤者的大血管,但皮肉上的各种小血管一会药力一过就得暴血管了。
“呃……是!”被瞪眼,那人赶紧回神,将本是为田洱准备的东西拿在手上,咬着牙头一回做这种事。而田洱没有去管他会不会,做得好不好,马上就开始救治旁的重伤员。
是刀剑伤还好,只要知道地方她就可以治得了,只是有些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别说她此时身体完全被自己的药给封住了一些感官,就是身体健康时也不能完全地能感应得出内脏何处受伤,何处严重何处不那么严重。
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高科技给她往这些人身体上照显出来。
其实田洱已经到极限了,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开始喘气了,现在是越喘越严重,抱着他的段苍玥是花了毕生的忍耐力才没人让自己强迫她停下来。心疼地看着她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实在撑不住之后,自己吃下一颗丸子,才稍稍恢复了些,看着她对着自己一个安慰的笑容,段苍玥那种无能为力挫败感深深地刺痛着自己。
“再歇一会吧。”还有五个,都是严重的内伤,看她为难的神色,段苍玥就知道她可能是没办法了,即便有大约是十分伤神劳累的,她此时的身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下去了。
喘着声,“……呼、呼……不、不碍事……”她此时连抬手摆摆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没办法时,她转向一边帮着当初手的段回声,“……可、可不可以……抓条蛇来?什么……蛇都……可以。”只要是蛇就行了。
重重地颔首,“马上就回来。”抓蛇这种事,这些学长期在外生存的人自然是懂的,而且这里是村户,找蛇窝对他来说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