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的冬晴还有楚清凤,正垂着首,一无辜,一个无奈。
“……大夫,我无碍的。”田洱实在是看不得自己的人委屈,这挣扎着起来,冬晴一见田洱醒过来了,赶着过去扶好,田洱坐了起来,那大夫也望了过来,没甚表现的脸上还是没表情。
“无碍?再迟小命都没了,还叫无碍?”那大夫有些激动,“昨日大伤,今日大病,明日不是直接就到阎王那里报道了?啊?”
“……呃。”田洱语塞,她是知道有一些人特别容易激动,因为特别在乎一些事。“……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是有点儿晕,没有大碍。”
“晕?……”那大夫听病人呻病,态度马上就变了,“那再给你开点儿安神的药吧。”说完转了回去,唰唰地写上一串,好了之后随手一递,离得最近的楚清凤不敢不去接,“去照着抓吧,一日三次,时隔两个时辰一次,莫忘了。”
“是,是。”楚清凤边应边掏出诊银,然后毕恭毕敬地将那大夫给送走了。
与屋中的冬晴对视一眼,田洱觉得好笑便笑了,笑着又想起了什么,“早上之事是不是已传到他那里了?”她指的是段苍玥,那人早上千叮咛万交待,遇到被绑架一事这么大条,他不知道才有鬼。
这下可麻烦了,自己还顺便感冒了,晚上回去要怎么解释?
不过,这事她多虑了,因为不用等到晚上。
午后刚过,段苍玥如神祗入凡,神色明明温和,可往那儿一站,冰冻三尺似的周围寒意逼人,吓得一票人很本能地各自低头,各司其职,就连楚清凤都装着忒忙了,跑开了。
说实话,田洱看着这男人,心里有一丝的害怕。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生气,即便她怎么闹,他都是温和着一张笑脸,从没有想现在这么冰寒过。“……那,那什么,我……”她也不知要怎么解释,本来早上那十分可笑的绑架,若她没有阻止,光靠那马夫和冬晴,必定是完全没有事的,只是当时她下了命令才任着绑匪将她给架走,虽然没出什么事,给这么一折腾,才染上了感冒……说来,她也没敢推卸责任。
段苍玥走了过来,高大的身体让田洱觉得泰山压顶就是这么来的,眼看那人伸出手,吓得她本能地闭上眼,却只觉额头一凉,这才愣愣地睁了眼,看到男洱一脸认真,说了句:“好在不甚热。”
这种时代,感冒发烧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病起来很多时候都可能没命的,他是在担心。
“……我,真的没事。”田洱低声喃说,也知道自己理亏,说话都没往日理直气壮了。
没好气地看一眼这一脸认错的人,段苍玥道了一句:“跟我回府。”说完也不管人听进去了没,转身就出了屋子。冬晴赶紧过来搀扶田洱,让田洱挡开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只是有点儿感冒,加再上一点内伤罢了。
冬晴无奈,只得跟在后头,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