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清誉,又何故身为一女子而在那种是非之地暂住?”意思便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人这么认为?
段苍?还想说什么,这回反倒让田洱给拦住了,她淡然一笑,“师爷,你上茅厕也会染了里头的‘夜来香’,旁人若就此便会说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也不会觉得旁人有不敬之意,对吗?”然后对方府尹:“大人,想必您也是个凡人之躯,每日都必上茅房一两回吧?您也是里头的石头吗?”
在几人还未领会之前,她又道:“清者自清,这个赔礼我可以不要,只是心头会觉得,堂堂一府之尹竟不敢为自己的过失而知错认错,身为平民,我自是不能拿大人如何的,也无话可说。”
道完,她伸手拉着段苍?的手臂,率先离去,那官差赶紧跟上带路。
府尹与师爷,面面相觑。
离去的二人,被带到一偏厅,只有人守门外,无人伺候,也没有茶水。田洱心头为方立之事烦忧,也不去计较这些事情,段苍?知道她心里急,却依旧面无情绪,温温和和,伸手拉住走来走去的田洱,“先坐会儿罢。”
知道烦躁也无济于事,田洱面上有难色,还是点点头,随段苍?一同并排坐于边上的椅上,抱着双手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段苍?瞧她这模样,并未再有说什么。各有所思,各有所想。
二人等得不久,便有人来通告他们,可以回去了。田洱一听一肚子火,觉得这官做事也忒不靠谱了!想去理论又怕会给方立的案子扯上难阻,这才忍气吞声,闷头闷脑地跟着段苍?出了衙门。
一回到西柳街,田洱便匆匆忙忙赶往方家去,身后跟着的段苍?眼里闪过一丝的情绪,转眼即逝。
进到屋中,发现方母自房里持挪了出来,正坐在小院中,坐着摇椅晒着日头。
那平淡的模样,无波无澜,宛如那一湾清湖,沁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