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几年了,若是连打点出城都做不到,他这几年就白混了。
街上又一队兵丁过去,火把映照下,脚步匆匆,铠甲的清冽声响让人又添了紧张。
“我们回去吧。”章杏说。
各自回了房,尤妈妈抱着小哥儿进来。章杏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沉重的心情松快了许多。
约莫子时,城中开始宵禁,出去的人陆续回来,带来外面的消息,总之是乱。听说城门口都是人,附近村镇的都在这边来,巡防加了人手,排查十分严格。
出城并不限制,这种时候,出城的人实在太少。
天亮了,又有各种消息传来。裕安死了多少人,福王人马到处抽丁,烧杀抢虐等等。消息满天飞,连丫头婆子们都不能安心了,聚一起了说东问西。
章杏只得发了话下去,有再乱传消息者,重罚!
魏家大院安静了许多,外面仍然闹哄哄,大街上持枪带刀的士兵来往不绝,傅舅爷傅舅娘都过来,傅舅娘拉着章杏的手,感慨:“幸亏我们听了你的,出来的及时!”
漳河是个小镇,隔裕安并不远,裕安出事,那边小镇的人,只要能跑的,多半是要往这边跑。但是现在进城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谷雨带来的消息,城外已经人满为患,大家都想进城来,但是这种时候,盂县城防已经不敢大肆放人进了。排查十分严格,但凡有一星半点疑问的,一律不放行。
城墙上的守卫比前几天增加了数倍,城中的巡逻也加强了,有聚众闹事者,巡逻可以先杀后奏。
昨天晚上,城南那边又打了一次,死伤是以前的一倍有余,城中好几家药铺已经关了门,郎中都被抽到军中。
城中人满为患,粮食紧张,药材紧张。
赵子兴走后,负责盂县章记粮行的是一位姓刘管事,他是赵家粮行的原班人马,为人可靠。大清早就来了魏家,跟章杏说报粮行近来的情况。
章杏认可了他关门的做法,让将几家铺子里的粮食暂时不要放进地库,先集中存放。她觉得这批粮行很快就要用上了。
魏家商行的管事也来了,傅湘莲带着章杏一起见了。这位是在魏家做事多年的老人,章杏也认识。他们说话并没有避讳章杏。
这时节自然是关门大吉,东西存好放好,看铺子和守夜的都不能疏忽。
云氏的那一滩事情自有马帮管事负责,他们见得事情多,倒是安排的有条不紊,不慌不乱。
章杏跟傅湘莲商量,云锦澜生产就在这个月,产婆奶娘原就早早准备好了,但这时节太乱了,谁知道到生产时又是个什么状况?两人商定,干脆出了大价钱,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坐镇家中,以备万一。
云锦澜原是不要,章杏傅湘莲都来劝说,她只好依了。
日头偏了西,云锦澜午睡方醒。章杏傅湘莲又来了,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话。夏至跑过来说道:“夫人,赵总管回来了。”
章杏连忙起身,跟傅湘莲云锦澜告别一声,来到了前院。
赵子兴风尘仆仆,显然还未来得及返家就直接过来。
“夫人,幸不辱命。”他说。
章杏心中悬挂的石头落了一块下来,“赵总管辛苦了。”
她当初只是有个大概不好感觉,于是让赵子兴前去裕安。
原本从裕安到盂县来回少说也要一两天的功夫,再加上还有事情要处理,所需的时间只多了不少。但赵子兴两天就办完了这件事情,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赵子兴却笑了笑,“要是没有夫人的提醒,咱们这次的损失可就大了。”
章杏默认,她也没有想到裕安会这么快就落到肖福贵手中。裕安是章记粮行在江淮的重点据点之一,肖福贵对其他商家尚且贪婪凶狠,对她更不会客气。
赵子兴这次出城,其他几个地方都是派了心腹前去处理,裕安则是自己亲自出马。得了章杏吩咐之后,他连夜就动身,到裕安时,那边正在开打,好在并不激烈。裕安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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