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爹妈当做心肝儿宝贝一样呵护着长大?哪一个不是自打一出生起就成群的奴仆围着小心伺候?哪一个不是想要什么有就什么?哪一个不是靠着家族的荫庇享尽了富贵?有一个像心然这么艰难的吗?”
“可那是他们徐家自己的事儿,是徐心然自己的事儿。”宋林泉对父亲的话颇不以为然,“她自己命不好,能怨谁?其实呢,若心然只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子,我这个做舅舅的倒真的情愿帮她一些,哪怕帮着徐茂林那小子养女儿一直养到她出嫁呢。可徐心然在做生意啊,她在做大生意。咱们帮她,那付出的就太多了,何况,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难道咱们要帮她开起来一个绸布行?而且爹,您别忘了。咱们宋家也是在做绸布生意的,林浦的绸布行,如今也不像以前那样顺风顺水,京城的几大绸布行,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了,若是再加上福盛祥,林浦的绸布行该怎么办?”、
宋老太爷冷笑道:“真没看出来,你还真顾念手足之情,连堂兄弟的事情都这么操心。”
宋林泉理直气壮地说:“那是自然。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我怎么可能宁肯帮着一个外人也不帮着自家人?”
宋老太爷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无力地挥挥手:“行啦,别和我讲这些。从今以后,心然与宋家,没有半分关系了,你大可以放心。”
宋林泉还想说什么,宋老太爷忽然睁开眼睛怒喝道:“滚出去!”复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再也不愿多看儿子一眼。
金玉娴用目光对丈夫说:走吧。老爷子这会儿不想听你说话。
宋林泉只得从地上站起来,揉揉跪得酸痛的膝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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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爷极想再为徐心然再做点儿什么,比如将那笔股金――哪怕再添上一些――再投入到福盛祥,帮助徐心然将织染坊重新开起来;比如都动用自己的关系――比如说宫里的关系――为徐心然多争取一些生意来源。可是,他心里也清楚,徐心然不可能再接受宋家的任何帮助了。虽然和这个外孙女儿接触不过,可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看似柔弱,实则性格坚强,这一次宋家伤她不可谓不深,几乎将她推向了绝境,她不可能再继续向宋家寻求庇护了;
一想到这些,宋老太爷那颗自认为并不算是苍老的心,就如同被钢刀活活剖开一般,痛得无以复加。都是他是非不明偏听偏信被大儿子蒙蔽了双眼,才伤害了自己的外孙女儿。他自然是对不起早逝的小女儿,可他更对不起的,是心然这个苦命的孩子。更何况,正如他方才对林泉所言,宋家其实是从心然那里获益了的,可她得到了什么?
思量半晌,宋老太爷终于决定,对这个外孙女儿,不能坐视不管,而是要在背后悄悄地帮助她。虽然这几年他不大管生意上的事,可凭着他宋氏族长的威望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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