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美丽年轻的女子,傅金山向来很少计较,所以站起身来欠身道:“大小姐好。”
徐心然笑得愈发灿烂热情:“快请坐快请坐,傅掌柜这么客气,倒叫我惶恐了。”又很自然地坐过去两步,亲亲热热拉起了徐慧瑛的手,细细端详了一番,回头对徐掌柜说,“爹,您瞧,瑛儿妹妹嫁了人,越发的标致了。不过,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回娘家啊,是不是与妹夫两情缱绻,都把娘家人给忘了呢?”
徐慧瑛不得不佩服徐心然天生就是演戏的好料子,分明在自己出嫁前已经与自己斗得你死我活,可现在,居然还能演这样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傅金山继续坐下来,端起盖碗抿了一口西湖龙井,一面又暗暗打量着徐心然。可是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这个女子有半点阴险狡诈的影子,与徐慧瑛向他描述的形象恰恰相反,他觉得,徐心然是一个身体有些单薄、却清丽可人的女子,虽然不如自己的小娇妻那样艳丽精致,可那一种天然淡雅的气度,却是徐慧瑛所不能比拟的。对女人、尤其是对年轻美丽的女人颇有研究的傅金山认为,如果说,徐慧瑛是一朵芳菲袭人的牡丹,那么徐心然就是天上的一朵悠然飘逸的白云,而如云一般的女子,都是神秘而不可捉摸的。
傅金山忽然对岳丈家的事情产生了一些兴趣,不再像临来时那样气愤填膺,一心想着要替自己的小娇妻出出气挽回面子,狠狠打击一下徐心然的气焰。现在,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反正,他若是想收拾徐心然给妻子出气,那机会多的是,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只需要对付一下福盛祥就行了,所以,不用急在这一时。
不过,傅金山并没有因为忽然产生了看热闹的心理而忘记了妻子今天最重要的目的:见到她的母亲。据徐慧瑛对傅金山的描述,他的母亲苏若兰,被徐心然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且病得十分憔悴,还得不到很好的医治。
徐慧瑛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没有理睬徐心然,而是继续对徐掌柜说:“爹,我娘呢?对了,怎么不见玥儿和天佑?”
徐心然说:“妹妹总是不来看望我们,玥儿都生气了,说是这一次啊,非得你先去见她不可。天佑这时候睡了,这几天他有些着凉,才吃了药,大夫说最好是静养。不如我先陪你们去涵玉楼看望夫人和玥儿吧。”又对傅金山笑道,“傅掌柜可得好好儿哄哄我小妹玥儿,她总以为,是你霸住了慧瑛,叫她们姐妹不得相见呢。”
傅金山只得说:“那么,我们就去拜见岳母和小姨吧。”
一行人来到了涵玉楼。
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涵玉楼的庭院,看着在庭院中忙忙碌碌的丫鬟婆子,看着徐心然坦然的神色,徐慧瑛绞尽了脑汁,也没能猜出来,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原本按照她的猜测,即便是徐心然不在家,那父亲也一定会极力阻挠自己去见母亲的,而她就可以借机大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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