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时那小伙计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沈富贵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见势不妙,又看见苏大勇在一旁傻站着,于是立刻将滴着鲜血的砍刀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和大家一起乱喊“杀人啦!杀人啦!”由于当时参与打架的人太多,谁也没注意到究竟是谁砍死了小伙计,而官府的人赶来的时候,看见的情形就是,小伙计满头流血倒在地上,而苏大勇,拿着凶器。
那沈富贵原本不是什么好人,此次被处斩一点儿也不冤枉,因为人本来就是他杀的。可现在他已经死了,撇下妻子和两个儿女十分凄苦,叫人看了可怜。胡大人重审的时候,看见这衣衫褴褛――当然这是徐心然叫他们刻意穿得很破烂――的沈家母子兄妹三人,也不觉心酸。而更关键的是,杜大人收受贿赂和迫不及待地将沈富贵问斩,使这桩原本再简单不过的杀人案件变得复杂了起来。因此,尽管杜大人拼命喊冤,说自己并没有错判,可那一百两黄金,叫人不得不怀疑他从中做了手脚造成了冤案。
“你说凶手就是沈富贵,那么你刚开始为什么不把沈富贵抓起来而将苏大勇投进了死牢?”胡大人冷冷地盯着他问道。
“那是因为……”杜大人痛哭流涕地辩解,“那是因为下官发现之前判错了。因为衙役们带来的人就是苏大勇,他们说,在酒楼里,正是苏大勇拿着凶器。可是后来,下官发现此案疑点颇多,虽然苏大勇拿着凶器,可这并不能证明认识他杀的。苏大勇被关入死牢,天天喊冤,下官觉得有冤情,就重新审理了此案,才发现真正的凶手是沈富贵而不是苏大勇,苏大勇并没有杀人,是那沈富贵杀了人之后害怕偿命将凶器塞到了苏大勇的手里。”
“谁能证明是沈富贵杀了人?当时谁看见沈富贵将凶器塞给了苏大勇?”胡大人冷笑一声,“就凭苏大勇的一面之词?就凭苏大勇的姐姐送给你的一百两黄金?”
杜大人追悔莫及。早知道这么一件简单的案子时隔多日之后还会被翻出来,他说什么也不敢要苏氏的那一百两金子。虽然黄金十分诱人,可乌纱更重要啊,为了一百两黄金,丢了官职,实在是愚蠢之举。
“当时苏大勇喊冤,下官重新审理,将那沈富贵抓了起来。”杜大人明知道那一百两黄金葬送了自己,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沈富贵也承认了,人是他杀的。这些都在卷宗里写明了。”可是,明明他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可不知怎的,听上去十分滑稽,就像是真正的谎言,以至于陪着胡大人审理的几名官员都笑了起来。
“是吗?”胡大人将身体往后面靠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大人,“恐怕是屈打成招吧!”
“不是屈打成招!不是的!”杜大人大叫起来,“那只是正常的审讯,决不是屈打成招!”
“进来吧!”胡大人冲着门外说。
几名衙役和一名仵作走了进来。
“你们来说一说,当时那沈富贵有没有被上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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