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上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记呢。”
“那你是死人不成?”徐慧瑛和以前一样,自然而然地将徐心然当做出气筒,“你不会把账目记上吗?”
徐心然面无表情地说:“我把账目记上?那要你做什么?”
“你……”徐慧瑛本能地扬起右手,想给徐心然一个耳光。
可是徐心然已经走掉了。
“你给我回来!”尽管苏氏一再告诫她,到了铺子里面,和家里不一样,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要收敛一些,哪怕表面上吃些亏也不要紧,要紧的是要掌握制衣坊的所有银钱收支和账目。而这一路上,她也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让制衣坊最终还是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争一时之长短。可是,方才的情形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想到,表哥会公然护着徐心然,而对自己讽刺讥诮。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她忘记了母亲的教诲和自己的决心,和在家里一样大声叫嚷着,“你这个贱婢子,给我站住!”
正在做活计的女工们都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不明白容貌俏丽、穿着得体的徐家二小姐,怎的如此没有大家千金的矜持,在这里大喊大叫,还将自己的姐姐骂作“贱婢子”,看来,这徐家的家教,实在是有些令人奇怪。
不过这些女工是来做活儿挣钱的,不是来看热闹的,很快,她们就又低下了头飞针走线,毕竟这些事情与她们无关。
徐慧瑛叫了几声,却没有听见徐心然的回答,而且徐心然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腾腾腾”走进后院,打算狠狠教训徐心然一顿,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进得后院,却见徐心然正拿着一把铁锹翻地。这个店铺,原本是季家装裱店老板季掌柜所有,季掌柜做生意不行,侍弄花草蔬菜倒是一把好手,因此,这后院儿里留下了一畦菜地,面积不大,不过两分大小,却因为常年有人精心养护,泥土十分肥沃。不过季掌柜走的时候,将地里的花花草草全都挖走了,徐心然看这块地肥沃湿润,就打算等天气暖和的时候种点儿菜蔬,一来给制衣坊增添一点儿绿色,令人心情愉快,二来也可以给家里省一点儿菜钱。虽然这点儿菜钱对原来的徐家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还是节俭为好,而且若是收成好,制衣坊的菜钱也能省下不少呢。
“你这贱婢子,没听见我说话吗?”徐慧瑛终于找到了徐心然,却看见徐心然若无其事地在翻地,对她根本不予理睬,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追毒。她冲上来,一把按住徐心然的铁锹,“你以为有爹给你撑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告诉你,无论你有多大本事,你仍旧是个克星,是个灾星,是个扫把星!”
屋子里面做衣服的女工们和几个被徐掌柜拨过来做粗活儿的伙计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慢慢走出屋子,围拢了过来。
徐心然淡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都不去做工?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吗?”又转向徐慧瑛,“二小姐请自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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