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部分,都是咱们福盛祥所没有的、质量花色上乘的丝绸和布料。所以,我才弄明白,为什么程记的生意要比咱们福盛祥好得多。”
“这不可能!”徐掌柜“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十分激动,“这绝对不可能!我与程掌柜一起去苏杭进的货,然后又是一起回来的,而后他并没有再单独出去过,自从和我一起从南边回来,他都没有离开过京城,怎么可能再去购进其他的货物?而且他告诉我,这些丝绸布料――”徐掌柜指着已经被伙计们收在柜台里面的丝绸布匹,“去年他就采购过,销路很好的。我和程掌柜交情不浅,他怎么可能骗我?”
徐心然笑道:“爹,您可真是太相信程掌柜了。您想啊,做生意的人无不希望自己独占鳌头,哪里容得别人分掉他赚银子的机会?少了咱们福盛祥一家,轻罗坊就少了一个对手,而且又不费什么事儿,程掌柜何乐而不为呢?我知道,爹您一向谨守生意场上的规矩,不去同行的店铺,而且您也吩咐伙计们不许去,免得被同行当面斥责,大家难堪。可正因为这样,程掌柜才对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他和您进的货一模一样,可私下里,他一定早就和苏杭那边说好了,等他回到京城,再派人去购进新的货物,您又上哪儿知道去?”
“可是……可是我们两家是三代的交情呀……程掌柜当年也受过你祖父的恩惠,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做?”徐掌柜听了徐心然的话,顿时目瞪口呆,不由自主跌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徐心然看着父亲这幅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叹道,看来祖父和祖母果然没有看错,他们这个唯一的儿子,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容易轻信他人不说,还是个一根筋儿,这样的人,能将生意做好,那才真是奇怪呢。
徐心然说:“爹,生意人原本就是这样,程掌柜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本无可厚非。不过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还不算晚啊。”
“可是,”徐掌柜的表情颇有一些悲愤,“我年初咬紧牙关,借了高利贷,就是为了放手一搏,可现在,全让程记给毁了妇贵荣华。”
“爹,您怎么还不明白?”徐心然觉得自己的父亲简直是太天真了,在生意场上,还要求人家讲“情义”二字,这简直就是自寻烦恼,“程记虽然以前受过我祖父的恩惠,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您现在总提这个,除了自己不痛快之外,对程记有半分影响吗?再者说了,程掌柜只是耍了些小心眼儿,骗你购进了过时的丝绸布料,可人家并没有阻止你再去购进好的货物啊,你除了能够怪自己误信他人,又能将人家怎么样?而且,您购进的这些东西,虽然花色和织法已经过时,可本身的质地还是不错的,咱们完全可以用这些丝绸布料来做文章,不至于全军覆没。”
“做文章?还能做什么文章?”徐掌柜唉声叹气。方才大女儿的一席话,简直叫他觉得连心都冷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与自己情同手足的程掌柜,竟然和自己玩儿了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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