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做下人的,对主子那是理所应当的忠心耿耿,可也得思量思量值不值得,是不是啊?你跟着大小姐十几年了,说你们是主仆,可实际上情同姐妹,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想一想,大小姐马上就要被老爷和二夫人拿去抵债了,而且那个债主是京城有名的泼皮恶霸,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儿,你若是跟了大小姐一起去,到时候你后悔都没用了。好孩子,听大娘的话,这么些年来,你对大小姐也算是尽了忠了,这一次,就由着她去吧。大小姐是命该如此,听说这一次她若不去抵债,福盛祥绸布庄就要倒闭了。可你不一样啊,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去啊!老爷和二夫人说了,你若是有心跟着大小姐,他们也不拦你,若是你想另谋出路,他们也不强迫,大不了给你换个主子罢了。你想想,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在这家里,给你随便换个主子,也强过大小姐百倍。从此以后,你倒可以脱离苦海不用再跟着大小姐受委屈了。”
绿云惊呼一声:“席大娘你说什么?大小姐要被老爷和二夫人拿去抵债?可你刚才没有这么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席大娘,你告诉我!他们究竟要大小姐去做什么?那个债主是怎么回事?泼皮恶霸又是怎么回事?”
席大娘刚才那番话,不要说令绿云惊讶万分,就是门外站着偷听的徐心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她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也不动,不是因为怕惊动了院子里正在和绿云说话的人,而是在极度的震惊之下,不会动了。
肯定和这次所谓的“相亲”有关系。
徐心然一边回忆着刚才前厅里那个“杨大公子的叔叔”色眯眯的眼神,还有父亲和苏氏不太自然的神情话语,还有父亲的那个朋友,再联想到最近总是零零星星听见家中生意不好的消息,猛然醒悟过来,那个“杨大公子的叔叔”,根本不是来替侄儿相亲的长辈,而极有可能是席大娘所说的泼皮恶霸。那么,就应该是父亲借了那个泼皮恶霸的银子,现如今没办法还账,所以拿自己去顶债。怨不得苏氏这么好心,又是给自己做新衣裳又是让自己住她的卧室呢,原来是算计着要将自己卖了位面无良奸商。
徐心然无声地苦笑了。看来自己真的是庶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一天不消失,庶母一天就心情不愉快。可是,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再加上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她这么对待自己,也不奇怪。可是父亲呢?自己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呀,就算自己有再多不是,可作为父亲,总该要保护自己的女儿的吧?
徐心然留下了两行热泪。
在这个家里,即便是自己为奴为婢忍辱偷生,都不能够了,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管自己的死活。
擦了擦眼泪,又听见脚步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仿佛是席大娘告辞了。
徐心然赶紧闪身躲在了墙角后面。
席大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云丫头,你还是再仔细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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