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清二楚,他怎么会出兵相救呢?她的无助感由心底里慢慢透了出来:“你可知道,早些日子长安的使臣在来吐国途中被吐谷浑军队打劫的事,赞普是如何处理的?”
朵儿想了想:“赞普命麾下大将率兵相讨,把他们劫去的财物悉数追了回来。使臣离开时,赞普还命人带兵相送,那使臣感恩不已。政哥哥落在格真手里,赞普不会坐视不理的,姐姐宽心吧。”
“这一回,情况不一样。你莫要安慰我,其实你也清楚,不是么?政哥哥对我的心意,曾让赞普坐立难安,最后还把他给逼走了。”她苦笑:“你以为赞普会为了他而出兵么?我可不敢奢望。”
说话间,她心念电转:“不过,勒托曼……以命换命,你猜他肯是不肯?”
朵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姐姐想干什么?姐姐不是说过,赞普最恨别人要胁他么?”
雪雁叹了口气:“这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呀,若还有别的法子,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她说着,便从甫垫上起来:“走,我要面见赞普!”
朵儿心下一惊,趋步跟上:“姐姐,姐姐还是再想想吧!姐姐这样做,就不怕再加深你们之间的嫌隙么?”
她猛然站定:“难道让我看着政哥哥身处险境而不顾么?”她心乱如麻:“现下可顾不得这许多了。”说着,又抬步而行。
朵儿一把拽着她:“姐姐!告诉妹妹,姐姐的心难道还在政哥哥身上么?为了他,你就不要这里的一切了么?既然是这样,你当初又何苦来!”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的心到底在杨政道身上还是在松赞干布身上!她只知道,对于杨政道的生死,她不能,也做不到坐视不理!朵儿还一径在身后唤着:“姐姐,姐姐三思啊!”
她脑里一片木然,她边走边道:“你别跟着了!”
她行至“清凌阁”前,松赞干布正在殿外叮嘱当值的宫女:“好好守着公主,不能再让她碰那些硬器,若公主有个长短,本王饶不了你们,听清楚了么?”
两名宫女诚惶诚恐:“奴婢遵命!”说罢,便低头快步向殿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