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顿,昏昏沉沉数日,一路行来尽是一些崎岖的荒无人烟的山路,夜宿帐内,荒野或寺庙,她也不知辇队到底走到哪了。她只是觉得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疲倦,便索性把头上的红盖头也摘了下来,只以轻纱覆面。
听爹爹说,不,听江夏郡王李道宗说,此去可是有六千多里的路程,快马加鞭,日夜不歇也得走上一个多月。那么浩荡逶迤的辇队,到底要走到何月何日才能抵达吐番?
从长安出发那日禄东赞前去“凤阳宫”求见,给她领来一个叫“达娃”的婢女。说是从族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此女精通吐蕃大唐两国的语言,说让她一路上侍候着,还能教她熟悉吐国的语言。
她不禁暗叹,这个禄东赞可真是面面俱到!
迷糊间,她又听得周姆低低唤道:“公主,公主还是把盖头盖上吧,这样总不太好。哪有新娘子不盖盖头的?宫里老姑姑们的话殿下都忘了么?”
她只好又睁开双眼,嘀咕道:“乳娘,你就不能让我少受些罪吗?”说着,看了身边的朵儿一眼,把身上的大氅向她身上挪了挪。
又唤周姆道:“乳娘,也取张毯子给达娃盖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