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流浃背。多少年了,这个童年的阴影幻为梦魇,一直纠缠着她。年幼的她只知道父母被朝廷逼死,却从不得知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爹娘是谁?姓甚名谁?为何会被朝廷追缉,这对于她都是谜团。谁来为她解开呢?
她不禁面向佛祖,缓缓跪了下去,爹,娘,你们在天上可是惦记我了?你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可憾身为女子身,无法为爹娘洗涮冤屈,实属不孝。想着,已泪落纷纷。
菊香在一旁看着,赶忙扶她起来,也不知缘由,只安慰道:“姐姐为何哭成这样?夫人也没罚你跪。不要怕,夫人还不知道你睡着了,我不会告诉夫人的,何况夫人向来最疼你。”
她无言,还是默默流泪,菊香看了一眼燃烧了半截的香烛,说:“姐姐可是累了?要不先回去屋里歇着,我替你守。”
她吸吸鼻子,说:“还是我来守,谢谢你。夫人说要是换人则心不诚,佛祖也不显灵了,你回吧。”
菊香坳不过,只好走了。她心乱神移,便随手拿起小桌上的《心经》慢慢诵着,以求心神平和:
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置疑,无置疑,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的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来辱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祖真的可以救赎一切众生吗?罪恶的?良善的?
不一会,菊香又折了回来,焦急地说道:“朵儿,王爷找你有事。小姐在照看夫人,夫人让我替了你,你快去吧。”
“王爷找我?”心存疑虑,老爷平日轻易不找她的。自几日前她们被放出了绣楼,便再没见过王爷的脸。
菊香说:“好像是长安城来人了,老爷让你去取来去年皇上赏赐的天山雪菊沏了茶,送往书房去。”
她更不解:“王爷从不喝花茶的。”
“听说是这位客人爱喝,尤喜天山雪菊我想劫个色。”
她好奇问道:“什么样的客人?是位姑娘吗?”只有爱美的姑娘们才会喜欢喝花茶。
菊香小声道:“是位公子,可也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我在府里呆了十来年,从未见过,应该是第一次来咱府上。”菊香边说边把她往佛堂门外推去。
王府的贵客,她自然不敢怠慢,快步走向茶房取出密封在紫砂瓮里的天山雪菊。王爷曾说过,天山雪菊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长于终年积雪的昆仑山脉上,隐匿在冰封的峭壁之中,傲雪斗霜,吸纳天地灵气的植物,可入药。她取来煮沸的水,细细挑选了茶具,才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入茶壶内。
一朵朵娇俏的花慢慢绽放开来,小小的嫩黄瓣儿,顶着褐色花芯,芳香迷人。相信一般人不曾轻易得见,是西域的贡品。当今皇上为嘉许王爷的显赫战功,特赐了一瓮。此花泡茶夏日喝来消暑解闷,冬天喝来养眼旷神,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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