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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冤冤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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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笑容,真是比隆冬时节呼啸而来的北风都冷:如果不是因为阿娇在乎你,你能在未央宫能生存下来?还位号还一年比一年高?

    请问你是貌美非凡呢?

    还是才艺出群呢?

    或者家世显赫,让天子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

    如果不是因为阿娇看重你,你能有机会两度怀孕,且平平安安生下皇子皇女?

    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是,当今薄皇后温文仁慈,掖庭宫的确比吕后掌权时期平和多了;但你不要搞错,也就是比前代好些罢了。对如你这般既没有宠爱又没有家世背景的低级后宫女人来说,日子没那么好熬!

    不信?

    你只要想想当今天子登基后,未央宫里新出生的皇子都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知道了!

    若没有阿娇的青睐,

    你一个卑微至极的商人女,现在还不知在宫闱的哪个边边角角做粗活呢!

    这皇家的荣华和富贵,和你有半点关系吗?

    搞搞清楚,

    ‘任人欺凌、穷途末路、老死深宫’才是你梁女本该的宿命!

    怎么,

    你只计算你由于阿娇失去的,

    怎么不想想你因为阿娇得到了多少??浴火重生西路军!

    梁女依然决然地抿着嘴,一声不吭。

    ‘竟敢诅咒我的宝贝?’

    长公主是越想越愤怒,尤其是想到前头对梁女竟然还生出怜悯之心,就更恼火了。

    ‘学精卫?精卫是上古帝王的公主,凭你也配!?!’

    重又走上前,刘嫖长公主对着梁女的肚子狠狠地踢,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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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阿母……细君醒矣!”

    地窖的门不知何时开了半扇,有清朗的男声响起,

    舒缓缓,

    懒洋洋的,

    带着份难以言传的惬意,仿佛面前发生的不是血泪交加的行刑,而是春日阳光下的鸟语花香。

    “阿硕?”

    长公主听到女儿醒了,马上转移注意力,开始关心地询问起女儿的情况。

    隆虑侯陈蟜却表现得严重缺乏耐心,很不客气地拖着母亲的胳膊往外头带——还问什么呀?亲自去不就都知道了?阿娇现在肯定需要陪伴啦。

    馆陶长公主当然乐意去陪女儿,但还有事没完,所以不住地回头:“阿硕,梁女?”

    陈二公子没撒手,直接摆了个‘交给我还不放心啊’的表情。

    对这个次子,刘嫖长公主从来是最放心不过的;

    只在走到门框时才突然想起又叮嘱一句:祖母窦太后说了,为皇家的脸面计,要报病故。因此,不能太难看了。

    ‘不能太难看啊?容易!’

    大汉隆虑侯眼珠一转,想都没怎么想就有了主意,笑眯眯将母亲送出门:“硕当如……大母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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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男人的手,向上一提。

    被揪着头发的女子,终于暂时摆脱了大水桶中的地狱,再度接触到空气。

    梁女蜷缩在墙根,长大了嘴巴,象条搁浅以久的鱼一般大口地艰难地呼吸着;湿漉漉鬓发紧紧贴住面颊,脖子,在胸前背后纠结成一团。

    馆陶长公主家的二公子优雅地斜靠在长案一头,和蔼可亲地问汉宫的前任良人——现在感觉如何?

    连着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梁女第三次才好不容易才讲出话来:“二……二公子,妾只求……速、速死……”

    隆虑侯听后,很遗憾地摇摇头,予以客客气气的拒绝,其彬彬有礼轻描淡写的态度简直令地窖里环伺的宦官们气结:这位是当在皇亲国戚的会客室里吗?

    似乎怕眼前狼狈不堪的女子不谅解,

    陈二公子还非常细致周到地给予补偿说明:世间的死法何其之多?既然在那么多方法中,梁氏会特意选中‘淹死’一途;可见,前梁良人是非常非常热爱溺水的蛋王全文阅读。

    作为一名贵族,他陈蟜怎么能剥夺一个女子最后的享受呢?

    这未免太不符合‘君子之道’了。

    所以,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梁女在有生之年多受用几次。

    言毕,

    大汉的隆虑侯还站直了,

    冲梁女方向微微一个点头,以示礼貌——其举止之潇洒,仪态之倜傥,言辞之文雅贴切,简直可用做大汉贵族子弟的精品活教材。

    “陈蟜!”

    梁女不可思议地瞪着隆虑侯陈蟜,仿佛长公主广受赞誉的次子突然头上长出了犄角,背上冒出了鳞片,嘴里吐出了长长的獠牙……

    木桶旁,两个负责动手的宦官彼此看看,都是倒抽了口冷气:这已经是第四回了!

    抓住后脑勺的头发将头脸强按入水中,致人窒息。等差不多快要淹死了,马上又拖出来。虽没有亲生经历,可光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世间,什么最可怕?

    不是艰难地生,也不是痛苦地死;

    而是总徘徊在生与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长案一侧被派来帮长公主审讯的宫廷内官,现在是用百分之百崇敬的目光看着陈家二公子:真不知道这位衔着金汤勺出生的金枝玉叶是打哪儿知道如此新颖别致的折磨人方法的。简便,易行,高效,还干干净净不见血——长见识了,今天绝对是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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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

    二公子很有范儿地打了个响指。

    两个执行宦官会意,一把就将梁女拖过来,往水桶上按。

    梁女的脸都碰到水面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且慢!”。

    宦官停下动作,揪着头发,让女人的脸仰起。

    “求……速死?未必不可……”

    陈二公子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拔出,晃了晃。

    锋刃,映着油灯的灯光——雪亮雪亮的。

    长指灵活地一转,匕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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