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再趋拿耶冰来,冰盆里格冰……融得措乏多啦。”
小宫女听了,拔腿就走。
看小宫女跑远了,吴女这才回转身,对几位内宫同僚缓缓摇了摇头。
这回复,显然令人失望。
内官们互相看看,彼此交换着眼神,最后,视线依旧聚焦在前面发问的丰满女官身上。中年女官倒也不负众望,向前一步试探地提议:“吴,天色不早也。且,久卧迟起,恐于贵女之声名……吴,是否……唤醒翁主?”
其他内官附和地频频点头,纷纷用鼓励的眼神注视吴女,表情下的意思就是:‘天色不早了,早该起床了。再说了,女孩子睡懒觉,对名声总归不好吧!纠正主人的不良生活习惯,才是真正忠心的表现;身为馆陶翁主的首席大侍女,要勇于挑大梁才是呀!’
‘假仁假义!说到底……不就是怕太晚了,会耽搁你们办差?搞得好像全为我着想似的……’吴女官也不废话,不慌不忙向后退开一大步,直截了当让出了通往娇娇翁主卧室大门的路;然后垂首向众人敛衽行了一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当忠言直谏的忠臣,那好啊,尽管请便!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男女内官们,顿时偃旗息鼓。
一帮人相觑片刻,默不作声退回原位,乖乖地站好,耐心耐性继续等啊等啊……等!
吴女官秀致的面容上,闪过深深的嘲讽。
自那次袭击事件后,馆陶翁主变得浅眠,非常容易惊醒,一旦醒了就很难重新入睡重生之一室生春。为了不让噪音影响到孙女的睡眠质量,窦太后定下规矩:每天只有等小翁主醒后,才允许开展各项宫务。
也就是说,馆陶长公主的女儿睡饱了自然醒之前,长信宫内围什么都做不了。
‘一群狐狸……’想到半年前那个自作聪明的宦官,为了方便自己竟然指使入宫不久的小黄门故意弄出大声,生生扰醒小翁主,吴女心里的反感就翻了两番:躲在幕后的内官最后被削了职,勉强算恶有恶报。可那个小黄门呢,当天就被皇太后命令甲士拖出去锤杀了――想想就可怜,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翁主如果没睡好,一整天都会不舒服呢!’吴女官将头低得更低些;虽然理解,可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打算帮忙:‘怕时间来不及,就更勤快些!只要肯动脑筋想办法,就不会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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