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九说着。手臂飞快地摆动。
何素雪必须得承认,人家比自己利索多了,也就默认他留下帮忙。
俩人做完清洁,王小九也穿了罩衣,一起回到准备间的长桌前坐好,撕掉消毒日期打开器械包,将每一件器械都精心上油,再擦拭干净。
王小九不爱说话,何素雪在这种时候通常也是沉默的,眼睛里只有器械,脑子里默默地回忆自己所经历过的手术。
圣洁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户斜照进来,一台又一台手术像电影在光带中徐徐上演。从第一次上台看阑尾切除术犯晕血症差点晕厥成为实习组的笑话,到毕业前参与肾脏移植手术光荣地站在导师身旁当第一助手,一点一滴,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伤感。
吧嗒,腮边滴落两颗泪珠,把同样沉默地王小九惊动,他惊愕地望着桌面上的泪痕,嘴唇微抖。
这时,门口的光线虚晃一下,王小九见到来人,惊慌地摇手,“我没欺负她!”
进来的是赵本真,手里用铁线钩子勾着一只燃烧着木炭的火盆,王小九的话令他脚步加快迈到何素雪身旁。
他一眼就瞧见那泪痕,因为陆续又有泪珠滴落,把那两团水渍加大。
他示意王小九离开,把火盆安放在她脚边,慢慢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轻缓地问:“想家了?”
何素雪点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把头一歪,抵着赵本真肩膀,带着哭腔说:“借你的肩膀用用。”
赵本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手脚无措,背部僵直着不敢动,任她痛快地哭了一场,想起家中孤苦无依的母亲与妹妹,他心里也是悲痛不已,眼睛有了湿意。
王小九躲在门边听到“想家了”三个字,恍然大悟,一溜小跑到前面铺子里,悄悄跟其他人说了此事:“小何想家了,哭得好伤心哪,赵哥儿在陪着她。”
陈有亮眼中闪过不屑,“到底是个女娃,平日里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关有树抬手给老三后脑上来了一巴掌,“小何才九岁,头一年离家,会想家有什么稀奇?想当年师傅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都十一岁了,哭得屋顶都要被你掀翻,马老板说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你的哭声,人小何比你强多了,偷偷地哭,还是第一次哭。”
陈有亮脸颊发烫,弱弱地分辨,“我没那么怂,二师兄也太夸大事实了。”
“夸不夸大,你自己想想就知道。”关有树拉住王小九,让他别去打搅那两个伤心人,让他们哭个够,憋在心里容易落病。
王小九一一应了,自去厨房寻毛永青说话不提。
午时正,秦世子终于走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下大声叫喊:“得饭没,爷快饿死了,有你们这么待客的么?”
秦六在后头低声劝说:“爷,正过年呢,好歹您忌讳着点,别啥都说重生六界之尊最新章节。”
“啊呸!爷从来不讲究那些,该是什么样的命运,老天爷早安排好了,哪里是一个字两个字就能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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