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萧容的期望还是落空了,因为穆卿的目光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了她的胸口。
萧容窘迫地垂下头去,不敢去看穆卿。可即使是不看,萧容也仿佛能感觉到穆卿那尖锐的目光已经在无形之中撩开了她的衣襟,然后夺走了她的刺绣。
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不自在,然后胸口处果然微微一颤……
等萧容反应过来的时候,穆卿已经得手了。她窘迫地望着穆卿手中的那副刺绣,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它撕毁。
而穆卿却饶有兴味地笑着,“容儿,你确定这是鸳鸯?”
萧容一听,觉得受了羞辱,气恼地上前道:“这不是鸳鸯,难道是野鸡啊?”
穆卿展了展眉,“嗯,可别说,还真有点像野鸡。”
萧容双眼微眯起来,手掌却已经开始暗暗运力,准备上前去将这刺绣给毁掉。可不待她出手,穆卿又道:“不过容儿的心意比什么都可贵,不管是鸳鸯枕还是野鸡枕,本帅都要。”
野鸡枕?萧容无奈地皱眉。
“你看,这只就是本帅,这只就是容儿。”穆卿指着那俩只“野鸡”,兴致勃然地对萧容说。
可萧容却总觉得他的笑中似乎带着讽刺的意味。
“大帅……”萧容指了指,“这只才是雄的。”
穆卿愣了愣,再次看向那俩只野鸡……
最终,那“野鸡刺绣”还是被穆卿给夺去了。萧容无力阻止,只好妥协。这么烂的刺绣穆卿大不了就是将它收起来,绝不会真的用来做成枕头的。
这样一想,萧容也就释然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穆卿并没有将那副刺绣用来做成枕头。可萧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命人将它绣在了锦被上。
当良忆将一床精美的薄锦被送来的时候,萧容本还挺乐意的。现在已经步入夏日,春被的确是厚了点。
萧容上前去摸了摸那粉色的薄锦被,满意地笑着点头。因为这锦被摸起来又滑又舒适,舒适得让她忍不住想要继续顺着抚摸下去。于是她就真的顺着抚摸了下去,突然,手心的触感顿时变了。
萧容哑然地望着那令她触感不适的障碍物,神色都僵住了。因为那就是她的那副刺绣。
虽然绣在了锦被上之后,这刺绣也显得挺精致小巧了些。但是萧容一想到穆卿说这两只鸳鸯像野鸡,而且还难以辨别雌雄的时候,她心里就猛然涌上一股不爽之感。
这种不爽之感一直持续了好几日,直到巧如为里屋换上了粉色幔帐。
在鸾烛照耀下,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了粉扑扑的世界中。当萧容准备梳洗就寝的时候,再看到锦榻上的那副刺绣,心里的不爽之感竟消失无踪了。大抵是这粉色的光晕为那刺绣平添了几分秀色,萧容也觉得那两只鸳鸯不像是野鸡了。
萧容伸出手轻抚着那鸳鸯锦,心里莫名地暖了起来。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带着倔强,还有情意。
虽然穆卿并没有将这鸳鸯锦做成枕头自己用,但是萧容依然能感觉到一丝丝甜意。要说,萧容也不愿将这鸳鸯锦放置在永华阁的锦榻上,毕竟那床榻上躺过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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