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是要去的。一来为父亲雪冤,二来希望能在朝廷谋得一官半职,也好将一身才学得以施展,不枉了父亲对我的期望。”说着,眼圈微红。
妻子不再言声——他一向嘻皮笑脸,如此的模样是不多见的,可见这是他极重心的事情。在她心目中,自从他缷去了冷酷无情的面纱后,他便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体贴丈夫,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风流浪子。
“赵无忧,但愿他不忘故交。”他喃喃道。
“赵无忧……”妻子的表情剧变,双手微颤:是他?难道真的是他?她在心中反复地喊着。“怎么了?”丈夫发觉妻子的异样。
“没什么,你说他叫‘赵无忧’?”“是啊,他是我童年的好伙伴,怎么?你认识他?”“啊,不,我只是觉得好熟悉的名字……”“哈哈……名满天下的少年将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丈夫大笑道。妻子无言。目光却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明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黑压压一片向大地重重袭来,一时间天地改色。德安镇劳作中的人们忙出家门察看,一个个皱眉道:“奇了怪了,大好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这一场雨不会小了!”大家相互招呼,做好排水工作,便欲回家。谁知尚未抬脚,从天际奔来一股烟尘,滚滚腾腾,势不可当,迅速袭向德安镇,漫卷开去,立刻变作大风沙,似乎是将塞外的沙尘尽皆裹来,要将这小镇团团包围,吞入腹中……
这一刻之间的剧变,叫小镇一改平日的安逸温雅,变作一窝不知所措的兔子,突遇猎狐夹攻,又惊又惧,又无招数。阴云覆盖着烟尘,叫里面的人们既憋闷又心惊胆战。这一瞬,人们心中再也想不起什么来,只有一遍遍地祈祷老祖宗的保佑,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庇佑子孙后代安然无恙……
那条依小河村流淌的河流,此刻也被这种突然而来的剧变给惊扰了一般,翻腾着汩汩的浪花,急速奔流,好似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要跑回家找妈妈寻求保护。河水之畔,一人静坐,无动于衷,犹若石雕。这风沙乌云、气象波澜,似乎都无法刺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恐惧、兴奋、急躁、伤怀……这所有的人类应当具备的细胞个体生在他身上,便似被一把百年铁锁死死地锁住,休想迸出来一个!——他是所有活生生的细胞之监狱;他,正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定定地坐在这块青石上的冷颜怪人:身披革衣,头扎高髻,背挎长剑,面朝河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