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饭来,我们与这位叔叔共进晚餐!”女娃“嗯”了一声,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此刻,太阳已没去了半张脸庞,天边镶上一片赤黄色的晚霞。
用毕晚餐,端正便要辞去,妇人忙挽留道:“壮士,此时天色已晚,不若留下,明日再行。”见端正眉间微锁,妇人笑道:“我兄长正在此地不远,就请壮士到他那里委屈一夜,也可稍慰我心。”端正闻言,略一迟疑,遂道:“你兄长既有那许多客房,为何叫你住在这茅草庵中?”妇人微笑道:“壮士有所不知,这一带离逍遥霸王府不远,各门各户,若要搜寻,极为方便,不若这荒山僻野,不惹眼。”端正遂道:“好吧,就在此相扰一晚,明日一早便行。于是女娃欢天喜地地引端正往她舅舅那里去了。
但见一片屋舍俨然之中,有一座灰青色瓦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待女娃敲门,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宽宽的脸面,壮实的身材,俨然一个勤于操持的农家妇人。端正作了一揖,那妇人道:“兰儿,可是那位仗义相助的相公?”女娃笑答道:“就是他!”妇人满脸热诚地道:“请恩人快快进家!”端正略一点头,跨步入院,只见这院落虽不甚大,却建造得极其考究,每一分土地都有恰如其分的用途。两排厢房相对而望,正房稳稳座落正中,一株石榴树长在院子正中,树后有一石屏,正好将正房掩映,进院便有一股暖暖的气息萦绕周身。
只听那妇女朝正堂唤道:“当家的,快出来迎接恩公!”话音落处,一名男子从正堂出来,观其容貌: 一身布衣,浆洗得极其干净,一张面庞除较女娃之母方正些外,余者略无差别,绝然一美男子。见端正,快步上前,双手紧握端正之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只道:“恩人快请!”
是时,太阳落山,月上梢头,家中两个小少年见过客人,各自去了。女娃告辞,陪她母亲去了。止剩下端正与这一对夫妇。谈天说地,不觉熟识起来。男人问及端正家乡系何处,言日后若有机会,定上家乡拜访,顺便玩沉赏一下异域风光。端正满接满应,妻子也十分喜欢。端正忽问道:“令妹躲难于山中,亦非长久之计,兄台可有打算?”男子锁眉道:“暂无良谋。”忽然眉心一亮道:“壮士可曾娶亲否?”端正道:“小弟已娶妻在家。”男子先是低头,后道:“恩公若不嫌弃,……我这妹子虽然曾为人妇,却品貌俱佳,百十里难挑此一人也,若恩公乐意,我愿将她献于你,以为箕帚……”不及他把话言尽,端正伸右手制止道:“端正绝无此心,一人一妻足矣,怎可再有贪心?”男子面露惭色,一时无语。妻子忙倒茶搭话化解。半晌,端正道:“那逍遥霸王凶蛮成性,若是一味退避,反助其嚣张气焰,安分守已者终是被其压榨欺侮,纵是再怎样勤肯,也是为他们这起响马作嫁衣裳。”男人道:“争奈这霸王横行乡里,势力颇大,无人敢与他对抗。”
端正剑眉一扬,道:“一人不敢,难道众人联手也不敢么?”男人现出紧张的神色,道:“只是他势力甚大,普通百姓谁敢招惹他?”端正轻轻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不敢,我不敢,只待抱头痛哭时怨天怨天去吧!整日苦干,到头来尽献他人账下,还整日里担惊受怕,却不是愚民又是什么?”男人满面惭色,无言以对,转头对妻子道:“浑家,你可收拾好客房,供恩人安歇?”妻子道:“早就预备下了,只差一壶热水,我这就送去。”说着,已起身去了。端正闻言,便起身告辞,前去休息。
至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忆及那日在郦山相救李夫人之事,心中升腾起一股豪壮之气。又想起朱秉臣,他现在是否已经到了家乡?回想起今日之事,对自己言道:“姓端的,明日先了结此怨,再谈生意不迟。”想到这里,便沉沉睡去。待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端正起身便要告辞夫妇二人,争奈二人执意不肯,无论如何也要款待他吃了午饭方作罢。无奈,盛情难却,端正只得用了二人预备的精致早点,尔后,漫步在院中。忽听一孩子叫道:“端叔叔,太好了!你还没走!你答应教我功夫的,现在就教两招吧!”端正立时眉开眼笑,见到活蹦乱跳、天真无邪的兰儿,他总有说不出的喜悦。轻咳一声道:“来,叔叔现在就赐你两招儿!”说着,便捋袖擦拳。“噢,对了。”兰儿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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