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海点了点头,道了声“嗯”。
浑浑噩噩的过完一天,夜幕终于降临了。林彧萱一整天都在翘首以盼,不是坐在客栈大堂靠近门口的凳子上盯着大门看,就是走到客栈外,不停地来回转圈的走啊走。搞得春燕头都晕了,最后易刻都看不下去了,把她“请”到了房间里,硬逼着她休息一会,一再的声明,只要大人一回来,立刻就通知她。
可等到林成阳回来的时候,林彧萱却累得躺在床上睡着了。林成阳问了问易刻林彧萱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易刻如实禀报。当他知道林彧萱休息去了的时候,就让易刻带路,准备亲自去会会戚国太子潘云昇。
易刻上前敲了门,不一会便听见人的脚步声,接着门便被打开了。
潘云昇以为又是林彧萱来找他,所以就没戴面具,谁知一开门竟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一时间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估计面前这位大叔就是林彧萱口口声声提到的父亲吧?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称呼对方,却听见对方先开了口。
“易刻,怎么给殿下安排如此不堪的房间?我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易刻知道林成阳是故意要演出戏,瞬间会意,立刻抱拳,低头道:“大人,小人不知殿下的身份,所以……”又微转身对潘云昇躬身道,“请殿下恕易刻照顾不周之罪。”
潘云昇眼中一直保持着冷静,听见他二人如此对话,想必也只是卖个关子,所以只是简单一笑,道:“如今我不是什么太子,你们就当我是你们家大小姐买回来的仆人吧!大人请进吧!”说罢闪开了门口。
林成阳一笑,跨进了房间的门槛,使了个眼色,命身后的在门外的易刻将门关好退出去。潘云昇一鞠身,将他迎到了方桌前。两人坐定,潘云昇端起茶壶来给二人倒茶。
“上次见到殿下时,殿下才刚满周岁,一转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潘云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问道:“大人见过我,我却没见过大人。敢问大人是因何机缘与年幼时的我相见啊?”
“不知道阿萱跟殿下讲了没有,我虽是一品大学士,也是当朝大公主的驸马。”
“哦~那按照民间的叫法,林大人还是我的姨夫喽?”
林成阳莞尔一笑:“微臣不敢。在我国,君臣之礼要高于父子之礼。您是君,我是臣。微臣岂敢自称殿下的姨夫呢?殿下刚满周岁时,先皇、三公主曾携您回垣国来探亲。当晚大摆筵席,只请了一些皇室嫡系的亲眷,是故微臣有幸得见太子之颜。”
潘云昇暗自盘算着,林彧萱是林成阳的女儿,却是五舅的小妾。这垣国人怎么也把辈分搞得这么乱?不是听说他们最在乎伦理了吗?细细想来,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提到林彧萱凭着父亲的地位可以封妃的时候,她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难为情的神色了。
“姨夫说笑了。既然您的妻子是我母亲的姐姐,那云昇就是您的亲外甥。姨夫可别跟我见外。”
林成阳习惯性的捋了捋胡子,问道:“老臣近几年年岁大了,记性也不大好了。敢问殿下今年多大年岁了?是何年何月出生的?还有,三公主的头痛病好些了没有啊?”
潘云昇看着微笑着看向他的林成阳,心里禁不住冷笑一声,敢情他是怀疑他不是真的戚国太子,来这考验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