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羽放下手臂,抬起头,对着凌钦哲的目光,镇定从容的道:“儿臣在民间时,与一位女子心意相通,互生情愫……”
听到这里,若久漠竖着耳朵,提着一颗心,静静聆听。凌钦哲则是一副放松了的神色,原来是这事,看来即使是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会为情所困呐!回过神来接着听。
“……儿臣在民间时已与她结为夫妻,求父皇赐予她皇子妃的身份,好让儿臣履行自己的诺言。”
“哦?”凌钦哲一愣,“结为夫妻……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张皇后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显然的一惊。
凌宵羽镇定的道:“就是请来当地所有的族人和父老乡亲街坊邻居,三跪九叩拜了天地,”停顿了一下,又道,“当时母亲和舅舅也在场。”
“哦?”凌钦哲大吃了一惊,皱着眉头看向若久漠,略显怒色,“你怎么不在信里告诉朕呐?”
若久漠连忙起身,缓缓的走到殿中央,边走边想,看了一眼凌宵羽,躬身道:“其实臣妾也是上了羽儿当了,羽儿只说要臣妾即刻赶去,并未说清楚是何事。等臣妾赶到的时候,也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况且,臣妾看那林氏伶俐乖巧、善解人意,也就没有当场反对这门亲事。”
接着抬起头来,嗔笑道:“皇上您还不知道羽儿的个性?他认准的事情,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呢!”
凌钦哲这才敛去怒色,点了点头。凌宵羽是他看着从小长到大的,知子莫如父,贵妃所言,也不一定就不会发生啊!
一旁看热闹的张皇后忽然开了口,道:“自古以来,原配做不成正妻的例子多了去了,哪位皇子在出外游学的时候不会收进来一两名女子啊?羽儿虽然天资过人,可是毕竟年轻,阅历尚浅,很多事还没有参透,婚姻大事自然由不得他胡来。”
凌宵羽面露鄙夷之色,心想,我要娶谁关你什么事?
只见张皇后又软绵绵的对皇上撒娇道:“皇上,您忘了,臣妾曾让您考虑过撮合敏敏和羽儿的。”
张灵敏是张皇后亲弟弟的小女儿,年方十六,已过了及笄之年,可以嫁人了。
其实张皇后也不是有意想要娘家的侄女攀龙附凤,只是皇上膝下的皇子只有五位,所以这阴盛阳衰的后宫里,皇子就更为珍贵。
况且亲侄女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与其嫁给王孙大臣家的世子,还不如直接嫁给皇子来的体面。可如今只有五皇子尚未婚配,这个五皇子妃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摩拳擦掌想要据为己有,收入囊中。
而且,现在皇上又废了大皇子的储君之位,那么五皇子也有被立为储君的可能,如果皇上真的传位于五皇子,那么五皇子的正妃自然就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
本想着让弟弟的女儿占据这个宝座,可谁知如今半路上又杀出来个程咬金,很多宗室女和大臣千金都没抢到的皇子妃的位置,凭什么便宜了个乡村野丫头?不行,此事绝对不能随了某人的心意!
凌钦哲一听有些错愕,仔细一回想,好像是有这件事。皇后弟弟的女儿张灵敏和羽儿同岁,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那孩子他见过,长得也很水灵,落落大方,温柔得体。仔细一想,又想起来皇后只是跟他提过此事,他当时并未许下承诺。
便道:“确有此事。不过,朕记得,朕当时所说的,是要先看看羽儿的意思,”接着转头看向跪在殿中的凌宵羽道:“羽儿啊,您看这样好不好,朕把张国舅家的小女儿和那位林姑娘一并赐予你,封张灵敏为皇子妃,林氏为良娣,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