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她和残月公子,日日相伴,夜夜相陪,形影不离,他不可能对她没有感情。
是他软弱,不敢面对这份感情,还是她太过愚钝,至今才明白?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已经迟了。
“我心里……有两个冷月。一个是深爱残月公子的冷月,一个是深爱秦殊扬的冷月。残月公子我把以前的冷月给你好了……要记住啊……我曾经是那样的爱你。”
残月公子猛地抬头,目光追随着冷月离去的背影,颤抖着,捂住他的心口。
她爱过啊……
是自己没有抓住啊……
闭上眼,脑海中隐隐想起那个声音。
“残月公子,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一起走吧。
残月公子死的时候,冷月只是去望了一眼,便不忍继续看下去。
太惨了。
面如白纸,唇如绛紫,唇边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只是他的脸上,却依旧带心满意足的微笑。
【生命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相遇,注定总有一次会教人刻骨的铭记。你穿越红尘而来的步履,在我温婉的心灵深处声声的撞击。那种一见倾心的感觉,在眼眸里读出了一季浪漫的诗意。而有些离别的惆怅,却化作了风中那缕幽幽的叹息。无数次在岁月的辙痕里寻觅,你依旧是那样的温暖而又遥不可及。想把所有的温柔都为你绽放在掌心里,可梦里的花开却飘零了几许相思的雨。眉间轻锁着万千的心绪,在如水的月光下静静的执笔。天涯漫漫,思念无期,为何美丽的相遇,总是如烟花般闪过天际。{摘自空间}】
冷月知道,从此之后。
没有残月宫,没有残月宫子了。
“怎么了?哭了?”脸上的泪被一只温暖的手拭去,冷月抬着蒙胧的眼看着秦殊扬,说道:“一个人会落泪,是因为痛;一个人之所以痛,是因为在乎;一个人之所以在乎,原来,其实我很在乎他的……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对不起绯月,对不起那些无辜受害的人民。”
秦殊扬注视着她,然后说道:“难过的时候,原谅自己,没有必要把自己看的这么坚不可摧。况且,在你男人面前说你在乎别的男人……如果你是想让我吃醋的话恭喜你做到了!!”冷月破涕为笑,伸手环抱住秦殊扬,轻声说道:“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我爱你。
我很早就想这么说了。
秦殊扬收紧手,将头埋在她的发里,闭上眼,享受这此刻的温暖。
他思念了很久的怀抱,此刻终于获得了。
回到了明月国,程王爷激动地拉着冷月的手,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嗫嚅着嘴唇,不断喃喃道:“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绯月……”
冷月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说出一句话。
人的一生,谁都会犯错吧。
何必追究,何必不忘。
那一晚,冷月做了一个梦。
她看到过去许许多多的人们。
程绯月依旧是那副模样,穿着那身漂亮的红色喜服,披着那件瑰色的棉袄,肤如白玉,乌发如瀑,唇色朱红,此刻正蕴着浅浅的笑看着她。
“谢谢你,帮我报仇。”绯月的声音响起,在冷月的心里。
绯月的脸快速的变化着,那头绸缎般的长发此刻被漫漫青色一点一点的吞没。勿忘变了很多,那对青色的眼瞳炯炯有神,瞳线紧缩,也柔和了不少。她的脸上,此刻是一片释然,带着曾经和姬铭祭时幸福的笑容。
“爱情,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啊。”似感叹,勿忘仰起头,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冷月静静地听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冰凉的感觉,仿佛浸湿了她的心。
你终于……明白了啊。
眼前忽然闪过白色的光芒,很亮,却不刺眼,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透过光芒,冷月看到那身墨蓝色的袍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只手伸向她,握住了她的肩,扯向秦殊扬的怀抱里。靠着他的胸膛,鼻翼间充满了好闻的味道,如太阳般温暖的光辉将她普照。
那一刻。
她知道了何为永恒。
对于杀手而言,任何东西都不能成为永远,就算是生命,指不定那天就消失了。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情,就算是生死,也割不断那份羁绊了。
杀手的怀抱里不能拥有任何东西,在冰冷的夜,也只能独自取暖,因为,怀抱的东西如果太过沉重了,就不得不放弃了,那样,心会很痛的。
她伸出手,紧紧的反拥住秦殊扬。
她不会放手的了。
四周响起轰鸣般的礼赞声,仿佛在对他们进行神的祝福。
仓央嘉措说过: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
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
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此生,唯有你。许我一世平安,护我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