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笑笑说,没别的意思,大家认识认识。我说,好吧,那你得去车站接我。方宁说,你不是来过一趟了吗?我说,是,可我还是拿不准,你还是来吧,省得我迷路。
春天的雨水通常很少,可我们去北京的那天,却淋淋沥沥的下个不停。下车以后,搁着好远,我就从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方宁,她手中举着一把红色的伞,很是醒目,在攒动的人群中,仔细的寻找着我们,生怕遗漏似的。我急忙冲她招手,她也很快就看到了,走到我跟前,递给我另一把白色的伞,然后看着我旁边的柯雨,笑着问道:“你就是柯雨吧?长得真像你姐姐。”我说:“人家是亲姐俩儿,怎么能不像呢?”说着我撑开伞,拿给柯雨,自己却仍旧淋着雨。方宁看得挺奇怪的,疑惑的说:“哎,你怎么不打伞啊?”我说:“你们俩一人一把,没我的分。”方宁说:“我哪有那么多伞啊?你们打一把不就得了吗?”我摇摇头说:“没事儿,淋着点儿精神。”
柯雪在她们学校的一个咖啡厅里等我们,见我们来了,她先是勉强的笑笑,然后示意我们坐下。她的嘴唇微微的抖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的柯雨眼圈也有些发红,她坐到了姐姐身边,用手轻轻的搂着柯雪,把头紧紧贴在她的肩上,那是一种胜过言语的安慰。
许久,柯雪抬起头,慢慢地把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努力的平静了一下心绪,说:“于凡,谢谢你来看我。”看着她真诚的表情,我略有些歉意地说:“其实我早就想来,可我怕你……”我又不知该如何措辞了。柯雪紧握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极力忍住悲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脸重新转向我们,不见了戚容,却挂着微笑。她尽量让笑容显得自然,可我分明看到有两抹泪痕,留在她憔悴苍白的脸颊上。我知道,有些伤痛是无法遮掩的。我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再来打扰她。柯雪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她笑笑说:“你来看我,我挺高兴的。真的,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她顿了顿,微微有些颤抖着说,“也是瀚洋的。他以前总会和我谈起你,说你们两个人的故事。他说你们总是聊得很投机,总是能够找到共同的话题,说你们总是能够无话不谈,那样开诚布公,那样的无所保留。真的,于凡,他说你是他从小到大以来最好的朋友,他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作最亲最亲的亲人。”说到这里,柯雪再也说不下去了,而我也早已潸然泪下。
只有方宁显得比较冷静,她默默地从提包中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柯雪,又抽出一张递给我,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伤感但却坚定的语气对我们说:“该过去的终归是要过去的,没有走不过的荆棘。瀚洋在那个世界里希望看到的,是我们的笑容,不是我们的悲戚。我们从此都不再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