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哭着扑了上来,对着云天喊道:“云天,你走吧!”
云天剑眉直冲发鬓:“阿瑶,你这是何苦呢?他们苍冥谁也不……不珍惜你,看看今日,我就知道你曾在这里受过多少苦!”
大毛无地自容,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长风一动不动,只是盯着眼前这个桀骜少年。
云天一把拉起阿瑶,搂进怀里,颤着嗓子动情说道:“你这个笨蛋中的笨蛋,难道此时此刻,你心中还是只有大毛一人?”
阿瑶早已哭得肝肠寸断,云天声音太小,说了什么,却听得并不分明,只是站在一旁的长风身子若有若无地颤了颤,那原本静谧深邃的目光,立时动荡了一下,只听他缓缓开口:“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走是不走?”
“哼!你以为我稀罕这个破苍冥?”云天气质高傲、俊朗非凡:“我来就是要带阿瑶走的!瓜子,过来!以后咱们三个就是一家人!还想当年在鬼蜮中一样,妖魔鬼怪一起打,刀山火海一起闯,荣华富贵也一起享!”
瓜子惊了,一颗眼泪迅速从脸上滑下。阿瑶抬起头,看了看云天,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想要推开他,无奈云天一双臂膀如铁钳一般,将她牢牢匝住。
“哈哈哈……”天空中响起炸雷一般的笑声:“云天小子,你不是说看丑丫头一眼便走吗,怎么磨蹭半天都不回来,害的我还要来找你!唉……这个苍冥啊,自从幻清那骗子死了之后,怎地一日不如一日了?看来他那几个徒弟果真是白痴蠢货!”
崇华大喝一声:“放肆!鼠辈竟敢大胆辱我苍冥?!”他这一喊不要紧,身后伤口立时迸开,身子一个后仰,载了过去。
“大师兄!”
“师父!”
“师尊!”
长风猝然回头,只见崇华已然倒在地上,二毛慌神跑来,对着羡渊说道:“血灵芝……血灵芝……不见了!”
崇华面色如土,骤然大笑起来:“哈哈……这是报应!师尊,弟子无能,无能啊!”
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喷发,长风只觉从头到脚被团团怒气包围,一百五十年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轻贱侮辱的体无完肤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愤怒、怨恨、悲哀……万种情绪立时重现,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崇华身上,在苍冥身上!
白光乍起,长风手擎湛泸,平地飞身,绝美的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燃烧着吞噬天地的怒火,此时此刻清远飘逸的金石之声如同玉碎:“再不出来,我便让你这徒弟立刻灰飞烟灭!”
这时众人才向云天看去,不知何时,少年和他怀中之人已被金丝索紧紧捆住,那金丝如利刃已然割进少年身体,淋漓鲜血瞬间被金丝炙烤为烟。可那少年却一脸冷嘲,毫不在意,只是尽力护着怀中之人,仿佛那才是他的生命一般。
“尊者真的要杀黄帝后人?那可是要遭天谴,废去仙身永堕地狱受苦的!”
“可不是吗?!”
天上那耀眼的白影浑然不理,只有一柄乌黑长剑灼灼闪着黑光!
“沐长风如果绝情绝义,别人的徒弟就算了,对自己的徒弟也下得去很手,啧啧,佩服佩服!”空中闪出一道光影,一个邋里邋遢的道人酒气冲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虞!”虚爻轻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