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异相本不在话下,但这一日,他连着渡出十年功法,结了勘心印,又入了碧潭。本就伤了元气的身体,一番折腾下来,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重要的是,长风太过骄傲,或者说太过绝望,他的心早已在一百五十年前,死在西崖云海,此生此世,他都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动一丝情,生一分意。
长风勉强用真气护住阿瑶和自己,硬撑到瓜子带静心草回来。
“尊者!”看着眼前仿佛混作一团的两个白色身影,瓜子心里难过:尊者本不是无情之人,却要时时做出一副绝情绝义的样子;阿瑶也不是无心之人,却要天天将自己的心藏起来,小心翼翼地委曲求全,活在别人的鼻息之下……。
长风接过那银色小茎,念出仙诀,静心草在手中慢慢化为两粒银珠,一粒喂到阿瑶口中,一粒自己服下。随后,他将阿瑶转过身,面对自己坐好。看着眼前被幽光笼罩的小脸,长风狠狠咬破中指,在阿瑶额间以血为墨,写下灵符,随后闭眼打坐,催动静心草尽快发挥作用,驱除她体内怪异的灵力。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放下红尘执念,摒弃三常五爱,至……”
清静辽远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瓜子急忙抬眼望去,只见阿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一双眼睛还紧紧闭着。此刻,阿瑶软绵绵的身子已然倒在了长风胸膛,她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子,不偏不倚,正好靠在尊者的脖颈间,从侧面望去,只见那两个白色身影,如痴爱缠绵的恋人,正相依相伴、倾诉衷肠……。
须臾之间,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长风面色凛然,声如鸣萧,禅寂入定之中,唯有一个声音天高地阔:“至性至善,大道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