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口气……
直到深夜.萧子矜始终沒能睡着.脸上身上已经被沈一婷敷好了药.可仍旧很疼.仰面盯着天花板.沒有一丝睡意.很多事情涌到脑间.挤的他不能思维.直到沈一婷转过身來抱住他.动作轻柔却透着安抚.
“你怎么沒睡.”萧子矜慢慢回应着搂住她问.
“你不是也沒睡吗.”沈一婷像一只乖乖的猫.依附在身旁的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平时睡着的很快也很沉.而今天是真的有心事了.
“一婷.我很坏吧.”他这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自嘲.
沈一婷怔了一下.若在平常.他这样问起來.她一定会开玩笑的回答说“对”.可今天她舍不得让他再难过.伸手将他抱的更紧.埋头听着他的心跳.赶忙摇了摇头.
“我从前是很讨厌蒋忠诚.是想让你放弃他跟我在一起.可我沒想毁他一辈子.更沒想过伤害他母亲……”萧子矜说到这里.觉得鼻子一酸.艰难的咽了口水.抚着沈一婷的头发.“我从前大概不曾顾及到不同境遇的人的内心想法.总觉得他那种人太怪异.太不可理喻.可我现在明白.蒋忠诚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他的无奈和辛酸可能更多.他和他的母亲能一路走过來.吃了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的苦.如果我今天先答应了蒋阿姨.也许她不会这么快就……”
他说不下去了.哽咽的停了片刻.“……我想给蒋忠诚争取到取保候审.一來他卷來的钱还沒有动.如果请到好的律师.应该可以争取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來蒋阿姨的葬礼.他不能缺席……”
那以后的第二天.萧子矜将蒋忠诚从公安局里保释出來.看到他的眼睛里已经红红的布满血丝.蒋母的葬礼上.蒋忠诚一直默然的跪着.沒有哭.也沒有任何表情.任谁去劝说他也不肯起來.象一尊塑像一样跪着.僵硬而倔强.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连晚上也一直呆着守灵.
直到在殡仪馆火化的那天.在灵堂里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蒋忠诚象疯了一样扑到玻璃棺材旁.痛不欲生的号哭.跪在棺材前不住的磕头.直到额头青紫出血……他知道世界上唯一会一直疼爱他.关心他.鼓励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陪在他身边了.曾经辛苦努力想要换得的东西.此刻已经毫无价值……
蒋忠诚知道自己什么都沒有了.成了彻头彻尾的穷人.一贫如洗.他象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和母亲的小家里.对着空空的房间和母亲的遗像.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毫无意义了.他昏昏沉沉的想睡.可眼前却画面交叠.其实自己曾经也是个富足的人.虽然家里穷了些.学习成绩却一直很好.有个爱他的母亲.和善的邻里.还有一个连他自己也沒预料到能拥有的女朋友.那段时间.自己是对生活充满信心的.那时候他们三个人时常做在他家的院子里.围着小小的圆桌一起吃母亲煮的甜玉米羹.生活平淡却幸福.可他不甘心那样的生活.他总想更好.也相信有一天能更好……他觉得头晕.思路时断时续.象中断信号的电视.一片雪花和虫影……
是从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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