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娣的心才缓缓落地。偏头看窗外已经有些许光亮了,想着今儿个是新年第一天,要去给皇上请安。昨晚晚宴她可以抱病不去,这请安她却沒道理再推辞了。
碧珠扶着她起來,为她穿好衣衫,洗漱好之后,便是梳发髻。刚梳好,不及她起身,铜镜中多了个人。那双素日凌厉狠绝的眼眸温和地如同暖阳,她透过铜镜看着他抬起手指,想起昨天他那骇人的神情,至今她还心有余悸,身子本能地躲了下。不过他的手指还是触碰到她的发,手指移到她的耳畔,她瑟缩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却并未多在意,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对耳环,为她戴上,他的动作很是轻柔,与他以前折磨她时的狠绝天壤之别,可这样的差别让萧盈娣困惑。
不待她多想,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今天很漂亮。”
萧盈娣怔愣地抬眸从铜镜里看他,正好见他眼神躲闪。陆笙羽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更不会对她说,所以萧盈娣心里非常不安,可嘴上还是回道:“多谢殿下夸赞。”
戴好一对耳环,他依旧是立在她身后,片刻,他问道:“你怀孕的事为何沒有跟我说?”
萧盈娣惊讶地看着他,突然一想昨晚他宣了太医过來,想必是同他说了。本想要同他解释,可想起昨天他和兰嫔娘娘在明昭宫里所做的事,她心里一阵发酸,说出來的话也带着几分酸味:“这孩子是我肚子里的,自然是不劳殿下关系的。”
“可他也是我的孩子。”陆笙羽并沒有在意她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重点。
对于他的回答,是萧盈娣意料之外的,她看了他许久,才徐徐说道:“殿下在乎吗?”
陆笙羽沉吟了会,说:“在乎。”停顿了下,他不自然地撇过头,低声道,“包括你。”
后面三个字虽说得很轻,可萧盈娣还是听见了,嘴角不由得绽放出浅浅笑意。
有些话虽简短,却意思明确,正如他此刻只说了五个字,她却是全然明白。就算他和兰嫔娘娘之间有什么,只要他说在乎她,她也可以释怀。一个身处在深宫中孤苦无依的女人,总是渴望着温暖和依靠,即便只是一点点,都已经足够了。她已经不再是高傲不可一世的亲王格格了,早在三年前的那场大变故,她的骄傲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她的要求不高,只求睿王府的人一生平安就好。
新年第一天,诸位皇子及各位皇子嫡福晋皆有去。这是陆笛谦大婚后,萧盈娣第一次和他相见。再见时,两人却变得无话可说,准确來说是萧盈娣对陆笛谦无话可说,而陆笛谦对萧盈娣却是无从说起。
虽然陆笙羽陪在身侧,陆笛谦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看着萧盈娣,所以皇上与诸位皇子闲聊时,陆笙羽的脸色自始至终都不怎么好看,冷着一张脸,极其不悦。
新年之际,皇上说得大多是祝福、展望未來之类的话语,几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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