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那本该是送给她的东西,他却能轻易转送给别的女子。萧盈娣胸口好像有一块石头堵着,闷闷的。她明明是喜欢陆子衿的,她明明是痛恨陆笙羽的,可她却在乎他将送给她的镯子转送给了别人。
兰烟见萧盈娣失落的模样,嘴角浅浅一笑,抬头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阴郁的心也明亮了些许。
萧盈娣兀自陷入沉思,突然陆笙羽冰冷无温的声音传來:“萧盈娣,我胳膊受伤了,伺候我用餐。”
萧盈娣本想说他方才都自己动手夹过菜,怎地突然就变得如此虚弱了,况且胳膊就算被咬出血,也不至于不能夹菜吧?当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一见陆笙羽直瞪瞪地瞅着她,用唇语对她说:“睿王爷。”
萧盈娣想着兰烟手上戴着的镯子,心里正气着,又见他拿着睿王爷作威胁,她丝毫沒有照他的意思做,反而淡淡回道:“殿下想要人伺候还怕找不到人吗?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着,不顾陆笙羽在身后叫她,转身就开门出去。
席间怪异的氛围引得人沒了胃口,见陆笙羽阴沉着脸,温君义正要开口说些调节气氛的话,可刚一出声,陆笙羽杀人的目光直落在他身上,彻底断了他想说话的欲望,讪讪笑过之后,识趣地放下碗筷,走出屋子。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兰烟和陆笙羽两人后,兰烟的声音响起:“爷,两年前你替我赎了身,却依旧将我安置在这烟花之地。烟儿于爷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陆笙羽沒有回答她的话,也开门离去。
房门关上的那刻,兰烟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一滴泪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落下。
她喃喃地说出那句方才她沒底气问出來的话:“是情人,是知己,还是棋子?”
兰烟扯出腰间的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拭掉,然后才冲着门外唤小玉进來。
小玉进來的时候,兰烟已经坐在里间的梳妆台前,卸头饰,小玉赶紧过去帮她。
小玉透过桌上的铜镜悄悄打量兰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兰烟望向镜子,恰好和偷瞧她的小玉对视,小玉心虚地撇开视线。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爷不來的时候,能与她作伴的便只有小玉,她虽从一个牢笼被解救了,可到头來不过是跳到另一个牢笼罢了。只是这个牢笼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且富丽堂皇,不缺吃穿。可这两个牢笼终究都会让她觉得孤寂。
所以她待小玉并无真正的主仆之分。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奴婢怎么见太子福晋、温公子和太子殿下三人出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兰烟怅然一笑:“我们只不过是多余的人罢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就好像她,一眼就看穿了殿下是在乎太子福晋的,所以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不快活,早知如此,做个糊涂人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