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并局限于道门..坐地丹也不是道门的圣药.而是道宗的心血药.
云正铭清楚坐地丹珍稀罕见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因为道宗的大师们真的心若止水.对修行沒有任何企图心.
而是因为这味坐地丹所需要的原材料已近枯竭.而且这味所谓的心血药然真的需要心血.
他炼的这炉坐地丹.一直未能出鼎.等待的也正是那味心血.
道宗圣药需要的心血.自然不可能是猪心狗心也更不可能是狼心.
而是心境真正平静.气息真正精纯.
甘愿殉道的苦行僧的心头之血.
如此心血自然世间难寻.尤其对于讲究慈悲戒杀的道宗而言.哪里肯用门下弟的生命來炼药.而苦行僧修行到甘愿殉道的境界.却又必然心若止水.怎么可能为了丹药这种身外法门行此血腥手段.
因为这些原因.这种虽然不及通天丸.但亦非常神奇的丹药.竟是从來沒有在道门里真正出现过.便是传说中的太虚观也沒有.反倒是当年魔教势盛时.炼了两鼎.
随着时间流逝.魔教凋零.那两鼎坐地丹早已药尽鼎空.如果云正铭炼成这鼎丹药.那真将会给修行界带來极大的震动.
只是……心境平静、气息精纯的苦行僧到哪里去寻找.
云正铭如今修为境界如此差劲.就算找到又如何能够杀死那些僧人取其心血.
昏暗的房间内.药鼎缓缓地喷吐带着药香的雾气.有几缕飘到他的脸前.
云正铭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灰暗的眼瞳里现出一抹极淡又极复杂的笑容.似在自嘲又似在嘲讽世间那些不幸的人们.
他伸手摘下胸前那朵黑色的桃花.然后缓缓脱下身上的旧道袍.平静而一丝不苟地折好放在蒲团旁的地面上.
身躯的肌肤异常苍白.就如同风化前那一刻的玉石.胸口处有道约拳头大小的洞.那个洞贯穿了身体.隐约可以看见被挤压石化的内脏创壁.斑驳污糟色彩恶心.看上去恐怖到了极点.
这是在荒原雪崖上.他被秦杰用符枪射出來的洞.
谁也不知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云正铭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
枪洞里隐隐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和蠕动的内脏.在偏左方的深处.还能看到一颗血红色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云正铭走到药鼎前.用极强的意志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然后他握着一柄小刀.探进胸口那个箭洞里.用刀锋轻轻划破心脏的表面.
一滴鲜血在那处缓缓渗出.
一股难以承受的极致痛楚.从心开始发端.穿越最短的距离.进入心底深处.
云正铭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无比.仿道流光了所有的血.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沒有让自己发出绝望的嚎叫.五官却是痛苦地扭曲变形起來.如同夜色中的鬼脸一般恐怖.
片刻后.那滴鲜血离开刀锋.坠入蒸腾着白雾的药鼎里.
顿时.药鼎里沸腾如海.翻滚如怒.药香骤敛.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