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拥有珠海市.我拥有无数效忠于我的天道盟子弟.”杨昊宇说道:“而你只有一个人.”
“如果当年你能够懂得战斗终究是一个人的事情.或者你不会犯下这么多错误.不会像现在这般苍老.”
盛夏.草长.鹰飞.
周雄身上有无数道伤口.鲜血还在淌落.落在草上.便开始燃烧.
杨昊宇以拳堵唇.开始咳嗽.有血从指间溢出.如岩壁上一只受伤的鹰.
鹰一般都叫老鹰.
只是鹰可以老.人却不能老.
千年以前.魔教子弟是大陆北方大草原的主人.草原上有雄鹰.所以魔教子弟擅养鹰.哪怕被天道盟战胜.被迫北迁至极北寒域.魔教子弟依然沒有放弃养鹰. 杨昊宇是魔教子弟.周雄也是魔教子弟.所以他们对养鹰都不陌生.
看着远处山林畔草甸上衣着破烂肮脏如乞丐的周雄.杨昊宇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熬鹰的经历.想起那只年岁并不大.稚嫩的小鹰在铁架上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低下倔强高昂头颅的画面.
从草原深处南归.一路千里相杀.他始终都很自信.认为自己是在像熬鹰一般煎熬周雄.利用对方的愤怒与仇恨.让对方闭不上眼睛.把所有的精神都消耗在日复一日的枯燥战斗之中.
杨昊宇本來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他亲眼看着周雄体内的真气渐枯.精神渐疲.坚若金石的身躯变得普通.可以受伤.开始流血.他以为周雄的鲜血会在漫长的旅途中流干.最后后像当年那只幼鹰般倒下.
然而他沒有想到.周雄沒有倒下.反而是自己感到了前所未的疲惫、虚弱.甚至是身躯最深处的一抹倦意.
难道说.自己才是被熬的那只鹰.
杨昊宇不停地咳嗽.血水不停从堵在唇边的拳边溢出.但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冷漠平静.深陷的眼眸幽冷如寒冰.
老并不可怕.
无论在草原还是在热海畔的岩壁上.只有老鹰才是真正的鹰.
他放下拳头.取出手巾擦拭掉唇角的血渍.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周雄说道:“你的毅力让我有些吃惊.但终究只是吃惊而已.你毕竟不是你的那位师父.在逾过那道门槛之前.你永远无法威胁到我.”
周雄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被自己血水点燃的长草.
连续的战斗让他身受重伤.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天道盟子弟.在强悍的纪律和战术组织下.给他带來了很多麻烦.随着体内真气渐渐枯竭.看似坚不可摧的身躯.也终于在那些刀箭之下流血.
魔教已然凋蔽.他这个魔教世外入俗更像是个孤家寡人.不说与神话集团无数道士相比.就连与叛徒杨昊宇相比.也显得那般势单力薄.
从某种意义上來说.如今世间的魔教.就是他.
他就是魔教.
他是魔教最后的精神和骄傲.所以他不能倒下.
所以哪怕身受重伤.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依然沉默地与和杨昊宇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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