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三百里黄河水路,七百里陆路,一路上共花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二月初离京,三月中才到得太原府。
前任知府交接了印信和公事,便自启程回京叙用,这厮也是蔡京的门人,在这太原府一任三年,早巴不得能调回去做京官,须知这河东路乃是抗辽和抗夏最重要的关节所在,大宋一朝,喜欢打仗不怕打仗的文官可算不上多,蔡京本身在从政的大多数时间里又主和派,因此他的门人多数闻战事而色变,能远离边疆就是最好。
史进到了太原府,便在府衙安顿下来,偌大个府衙,照旧拨了两个偏院给林冲徐宁两家住,一边又请了资深的郎中给徐宁娘子把脉调理,孙二娘便在做了乾珠的帐下校尉,领一队亲信伴当守卫内宅,高衙内和陆谦住在林冲隔壁的小院里,吕方、郭盛领五百侍卫亲军护卫中军,也住在衙内大院,过了数日,董平张清施恩领着两千五百敢战士也到了太原府聚齐。
董平张清照旧住一个院子,施恩和蒋门神却和陆谦高衙内做了一伙住着,隐隐也是一个小山头的雏形,这陆谦也算是相当干练的人才。
史进这河东路,下统并、代、忻、汾、辽、泽、潞、晋、绛、慈、隰、石、岚、宪法、丰、麟、府等十七州,平定、火山、定羌、宁化、岢岚、威胜六军,除了前线的州和军没有轻动,其余二线和后方的州府军,俱被这厮以巡视和收礼的名义,狠狠的刮了一层地皮,前后以捐助边军建设的名义,以接受下属和士农工商豪强大族商贾报效的方式,聚拢了不下五十万贯的金珠宝贝。
至于敢战士,则募集了一万五千人余人,每人发十贯安家费,这就十五万贯花掉,不过这是一次性的花费,离京之前早和蔡京童贯打过招呼,新招编制和粮饷,都列编到朝廷禁军正式的编制和预算中去。按时足粮足饷,保证军械的供应,是史进当初要求的最低要求。
事实上也是给道君皇帝和童贯蔡京二相一个定心丸,即使河东路日后在史进的治理调教下可以做到自给自足,若时机未到,谁敢等闲让朝廷知道,这大宋朝只有国家的军队朝廷的军队,若你一个河东路就能自己养兵,那跟割据有什么两样,那皇帝和满朝文武士大夫怎能睡得着觉?
史进头疼的是手下心腹还没有行政和文职这方面的高手,朱武远在定边军,短期内可还不敢轻动,这河东路十七州府六个军州,和西夏辽国接壤的第一线,从西到东,依次是晋宁军、麟州、丰州、府州、火山军、岢岚军、代州,兵力主要集中在以上七个州府,驻军多的近万,少的七八千,最少的五千于众,其余二线和后方州府,不过驻军一千到三千之间。
整个河东路的大宋军力,不算史进新招募的一万五千敢战士的话,正式的禁军编制约莫有十万人左右,此外还有约十五万人的厢军编制。
比之完颜阿骨打过几个月叛辽时,手下那二千五百女真众,史进此刻的力量那可是要强大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