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14
那汉子跪在地上,梗着个脖子道,“要杀就杀,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某坐不更姓行不改名,江湖人称菜园子张青,种的一手好菜,就在孟州光明寺里服侍菜园过活,那日光明寺里僧人容留妇女过夜,不合被我撞见,因此起了争执,几个贼秃围攻我一人,被我全数杀了,一时性起,便把那光明寺一把火烧成白地,逃在外头,却未见官府来问,只没了菜园讨生活,因此学人来这大树林边的十字坡剪径,胡乱混口饭吃!却未曾伤的得人命,若不信,只管把头砍去!”
这张青身三十许年纪,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长的倒似一脸忠厚像个乡农,许是在菜园里种地晒久了,肤色黝黑,此刻跪在地上,也不讨饶,便把来历说了个清楚。
陆谦听了只是沉吟,这边老孙头却喜这个张青手脚灵便,胆子又大,脾气也直,心道若送他去官府吃官司,却叫江湖上嗤笑,看看身边二娘,虽然不屑张青,却也没了刚才喊打喊杀的样子,便跟陆谦求情道,
“大官人,这厮虽犯得人命官司在身,本性却不是奸佞之人,老汉与他斗时,他本事虽不济,却也未曾想去老汉性命,那剪径只为图财,不曾伤得人命的话,多数可信,老汉却想跟官人讨个人情,莫伤了他性命,也不要揪了他送官,如此可好?”
依着陆谦,他自来是太尉府里虞候,虽不能说养尊处优,却也是自视甚高的军官出身,等闲不把这些江湖小鱼小虾放在眼里,若这汉子刚才跳出来打劫的是自己,怕不是三五合就砍翻了了事,谁耐烦与他聒噪,只一时好奇,如今牵扯了孙家父女进来,却不好就此落了人家脸面,这老孙头年轻时,虽然在东京赌坊里厮混,百胜赌王的赌术自然一时无两,可那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功夫,却也曾闻名于市的,见他求情,倒不好推却。
皱了皱眉,陆谦道,“向来在东京也多曾听过百胜赌王的大名,只是一直未曾有幸得见,孙老的眼光必是准的,若依着孙老的面子,饶了这厮却也不妨,何况那光明寺的贼秃犯了淫戒还要杀人灭口,可算咎由自取,只是,放了这厮,他一样生活无着,早晚还得在此剪径害人,却如何处?”
这边孙二娘凶着脸吓唬那张青,“兀那汉子,我爹爹求情,饶了你性命,你可答应痛改前非,莫再做此剪径害人的勾当?”
谁想那张青并不领情,跪在地上依旧梗着脖子,嘴里嘟囔,“某除了会种菜,能耍几下枪棒,却没别的本事,孤身一人流落在此,不剪径,如何凑得盘缠?若凑不得盘缠,如何上那边关?”
陆谦心里好笑,这张青的肠子倒真是一根通到底不拐弯的,性命交关之际,脖子还这么硬,只是这厮居然也想上边关?倒要听听。
老孙头见那厮如此硬气,心里倒更欢喜,便道,“边关路途遥远,何况从军也是在刀头上舔血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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