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麦场上吵吵嚷嚷埋锅做饭,无非是些谷子粟米胡乱煮锅粥水,有那在外吃拿卡要惯了嘴的,便动了脑筋,四下踅摸看着附近那个村子离得近,三五个做一堆自去做那偷鸡摸狗的勾当,史进的告诫之词早被抛之脑后了,县尉呆才会被史大郎吓唬住,这黑灯瞎火的贼人不是去了蒲城县么,老爷们从县城走这半道过来天都黑成那样,从蒲城县回少华山再到史家庄,没一天半夜的压根不可能,而且九纹龙名声在外,听说贼人不敢来华阴县叨扰就是怕了史家庄,这附近有贼?鬼都不信!
且不说军汉们自管在麦场上吵扰,县尉被史进一把扯着进了史家庄,等进去了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偌大个史家庄,庭院里森然排列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精壮庄丁,夹道两边各两排斧盾手从庄内二门照壁起一路排着直到花厅门口,斧盾手后面是各四排长枪手,长达两丈的长枪枪头足足近一米长,森然雪亮,再后边是各两排身手背着一人高短矛的队伍,整个院子放眼看去怕不是有足足两百精兵列阵于庭院之中!
望着黑压压森然有序却鸦雀无声的史家庄队伍,县尉和身后的两个都头吓的腿脚发软小心肝乱颤,不知道史进想要干嘛,眼前这伙庄丁哪像什么乡农泥腿子啊,身上的杀气简直直冲霄汉!
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庄客关上,发出的声音吓得县尉和两个都头挤做一堆战战兢兢挪不开步子,望着松开手转身站在花厅台阶前的史大郎,还是县尉壮起胆来道,“大郎你这是作甚,把某倒吓了一跳,这许多精壮庄丁列阵在此何意?莫非你跟少华山贼人有所勾连?!难道想要造反不成?!庄外可是有我三百大军!”
县尉此话一出,把两个都头吓的心跳的快的几乎要从嘴里蹦达出来!心想这县尉大人也太没有眼色了吧,莫说史大郎人家未必就真跟贼人有所勾连,就是史进真的贼胆包天已经跟贼人暗中往来,你这么一说不是把史进给逼反了么?哪有自己身家性命落在人家手里的时候还这么没眼色硬逼着对方摊牌的?俩人忙不迭的站到县尉跟前,一个劲的跟史进解释,县尉大人被下午的日头晒昏了头,大郎切莫当真。
一边两个都头又没口子的夸赞史家庄庄丁训练有素个个彪悍精壮无比,今晚有华州头条好汉领着这两百儿郎一起夜袭少华山贼穴,大军必定手到擒来马到成功!史进侧着头只顾瞧着三人嘿嘿直笑却不说话,周围院子里两百到目光森森的像是要吃人,把县尉并两个都头三个家伙吓的手足酸麻慌的简直站都站不住。觉得简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九纹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起码周围这些庄丁的面色绝对是不善!这哪是要跟着我一起去剿匪啊,这摆明了是想玩黑吃黑的戏码啊,这都哪跟哪啊!
县尊那厮不是说好让史进陪着一起去剿匪的嘛,怎么才到史家庄就要摊这把乱牌?!县尉觉得自己比谁都冤,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