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细小的毛刺扎痒了男童,在男童松开荷花时,仓桀就已经把它从男童怀里准确且迅速的抽了出来。由是在男童紧完外衫,举高手上捞捞、下捞捞、左捞捞、右捞捞都什么没有捞到后,吧唧吧唧几下嘴,不可思议的转了个方向,头正枕在仓桀的大腿上,抱着仓桀仓皇间躲之不及的手臂,调整几下姿势,满足的傻呵呵笑:
“爹爹,你看我采了好多荷花,清荷姐姐看见勿儿采的荷花,就不会哭了。”
仓桀伸出去抚摸男童软乎乎的头发的手,再听到那句爹爹时仿佛是忘了下一个动作该是什么?动弹不得,就连男童后面说了些什么也无心去听了。
爹爹、爹爹……阿池,这个男童竟然是你的儿子吗?你竟有了儿子,还长得这般大了。若我的儿子不曾夭折,许就跟他一般大了吧。呵……
那他的娘亲是祁侧妃吗?或你又另纳的妾事。该是祁侧妃吧!许如今该唤太子妃了。呵……
无碍,阿池无碍。这男娃可爱得紧,瞧。那眉眼像极了你。三年了,我怎奢望你对一个已故的人守身如玉?只需念念不忘就好了,只需念念不忘。或、或能偶尔想起也好。
怀里睡得正香的男童突然不高兴的蹬了蹬腿,把仓桀思绪惊回。仓桀慌忙擦净眼角不知道何时涌出的泪珠,柔声哼着歌谣哄怀里的男童继续入睡。少年换了个姿势露出额头被蚊虫叮咬的两个红肿大包。仓桀这才察觉乌蓬里蚊虫多得紧,看着怀里单纯无害的幼童,仓桀终是不忍心的自觉做起蚊虫小杀手来。
这一做就做到了天大亮,怀里的小人心满意足的蹬了蹬两只小腿,眨巴眨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瞧被自己当成枕头的人一手惯性的呼扇,一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头一沉、一沉的打盹。沉到不能再沉了猛然惊醒。
这一醒,就看见在距离自己不足一分米的地方一双大眼睛眨来眨去,看见仓桀醒了咯咯笑着猛地窜上来搂住仓桀的脖子: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