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掠过一阵阵奇异的擅抖。昏沉的大脑中好似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唯一清楚的便是那令人窒息的拥抱,他抱着她,抱紧了她,这样贴合,沒有缝隙。
在那样一个瞬间,常笑忽然想,也许就是这个男人,命运注定她要属于他,一早便打好了伏笔,那样多的千辛万苦,只是为了遇见他。
那一年的冬天,苏铭的公司在纳期达克上市,股票上市当天便创造了价格单日涨幅最大的记录。那样多的人,那样多的掌声,那样多的闪光灯追逐着他。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苏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一下一下系着脖了上的领带,浅浅的粉色,仔细看才能看清上面的暗纹,用手触过去,才会觉察出凹凹凸凸的质感。蓝色的衬衫,形容不出的纹形,却是说不出的雅致。苏铭一点一点弄妥当了,最后照了一下镜子,才缓缓转身离去。
他还记得屋子亮着的灯,老平房,连灯也是那种老式的灯泡,远远望去,一团晕黄的光。到了门前,苏铭放轻了脚步,门沒有关,只是虚扣着,风吹过,会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他走进去,将门关好了。屋里很安静,几件家具陈列在靠墙边的暗处,一下子显得那屋子空旷起來。
常笑等得太久了,已经扒在饭桌上睡着了。苏铭走过去,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灯光下,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常笑的皮肤很细,仿若孩童一般。她搂着他的腰,这才发现他沒有穿昨天她买给他的衣服,便问道:“你怎么沒穿我买给你的那套衣服啊。”问得平和,可是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淡淡失望。
苏铭还记得自己只是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那衣服太珍贵了,我想在最重要的时候穿,我想穿着你买的衣服经历我人生最荣耀的时刻。这样,我觉得更有意义。”
现在他真的穿了这套衣服,可是常笑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苏铭穿着这套衣服,在掌声中穿过人群,穿过大厅,微笑着走到主席台,拿起边上早就准备好的那支笔,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全场暴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苏铭抬起头來,看到无数张仰慕的脸,他徐徐看过去,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那样多的掌声,那样多的人,却沒有常笑的脸。